聯手追查------------------------------------------，蘇念薇站在美甲店門口，手里拿著一杯剛沖好的咖啡。，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頭發扎成了低馬尾，看起來比昨天利落了不少。小伍到店的時候看到她這副打扮，愣了一下。“姐，你今天要去相親？去***。”蘇念薇說。“去***穿這么好看？”小伍眨眨眼，“那個顧警官是不是很帥？”。。顧澤宇從駕駛座下來，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夾克，和昨天那件差不多。蘇念薇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好像只有兩種顏色——黑色和深藍色。“上車。”他說。，把咖啡遞給他。“給你的。”，沒有接。“我早上不喝。你昨天凌晨兩點還在發工作消息，今天八點就來接我。”蘇念薇說，“你需要咖啡。”，接過了杯子。“你怎么知道我凌晨兩點發消息？”
“秦法醫說的。”
顧澤宇沒再說話。他喝了一口咖啡，發動了車子。
技術科在***三樓。蘇念薇跟著顧澤宇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一整面墻的照片。
不是風景照，不是人物照，而是美甲圖案的放大圖。黑白幾何，線條規整，和趙敏做的那款一模一樣，但每一張都有細微的差別。
“這些都是我們**的暗號。”秦雪從照片墻后面探出頭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趙敏不是唯一一個傳遞信息的人。過去三個月，至少有七個不同的美甲師做過類似的圖案。”
蘇念薇走近那面墻，一張張看過去。
她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快速捕捉每一張圖案的線條走向、轉角角度、間距比例。做美甲十幾年，她對線條的敏感度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這幾張是一個人做的。”她指著左下角的四張照片，“線條的收尾方式是一樣的，都是往內收。這是習慣，改不掉的。”
秦雪湊過來看，眼睛亮了。“你怎么看出來的？”
“做美甲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蘇念薇說，“就像寫字，每個人都有筆跡。線條收尾的方式，最能看出一個人的習慣。”
顧澤宇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但一直在聽。
“還有呢？”他問。
蘇念薇又看了幾秒鐘，指著一張照片說：“這一張，和趙敏做的那張，用的是同一套編碼系統。但這里的線條多了一條分支。”
“什么意思？”
“可能是附加信息。”蘇念薇說，“趙敏做的那張是‘訂單’，這一張可能多了‘時間’或者‘地點’。”
顧澤宇和秦雪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小姐，”秦雪說，“你能不能把這些圖案按編碼系統分類？”
蘇念薇想了想。“我可以試試。但我需要時間。”
“多久？”
“一天。”
秦雪看向顧澤宇，顧澤宇點了點頭。
蘇念薇被安排在一間小會議室里工作。桌上堆了幾十張照片，她一張張攤開，像拼圖一樣排列。
她不知道這些圖案背后的犯罪鏈條有多復雜，不知道每一根線條代表什么珠寶、什么價格、什么交易地點。她只知道線條的走向、轉角的角度、收尾的方式。
但這就夠了。
她拿起一支紅筆，在第一張照片的某個線條上畫了一個圈。
“這個是起點。”她自言自語。
美甲圖案的設計，和畫畫一樣，有起筆、有落筆、有轉折。每一根線條從哪里開始、到哪里結束，不是隨機的，是有邏輯的。
她一張張看過去，一張張標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桌上的照片被分成了五堆。
秦雪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到蘇念薇專注的樣子，沒有打擾，把水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上，顧澤宇在等她。
“怎么樣？”他問。
“她很厲害。”秦雪說，“那些圖案，我們技術科分析了一周都沒分清楚，她一個小時就分好了。”
“她說什么了？”
“她說線條的收尾方式能看出是誰做的，還說有一張圖案多了分支信息，可能是時間或者地點。”秦雪看著顧澤宇，“隊長，你找對人了。”
顧澤宇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下午三點，蘇念薇終于把所有的圖案都分類完畢。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站起來，走到照片墻前。五堆照片被她按照編碼系統的相似度重新排列，每一堆都貼上了標簽。
顧澤宇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兩份盒飯。
“先吃飯。”
蘇念薇看了一眼盒飯，又看了一眼墻上的照片。
“我不餓。”
“你從九點坐到現在，六個小時沒吃東西。”顧澤宇把盒飯放在桌上，“吃。”
蘇念薇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的語氣不像是“建議”，更像是“命令”。
她坐下來，打開盒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米飯還是熱的。
“你怎么知道我吃這個？”蘇念薇問。
“秦雪說的。”
“秦法醫怎么知道？”
“她說你上次在警局食堂打的就是紅燒排骨。”
蘇念薇愣了一下。她上次在警局食堂吃飯是兩周前的事，秦雪居然記得。
“你們**，都這么會觀察人嗎？”
顧澤宇沒有回答。他坐在對面，打開自己的盒飯，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蘇念薇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我分好了。”她指著墻上的照片，“這五堆，每一堆的編碼系統都不一樣。但趙敏做的那張，和這三張是同一套系統。”
她指著中間最大的一堆。
“這幾張圖案里，都有多余的信息。不是訂單本身，而是附加在訂單上的東西。可能是時間，可能是地點，也可能是——”她頓了一下。
“可能是什么？”顧澤宇問。
“可能是暗號中的暗號。”蘇念薇說，“就像美甲里有一種技法叫‘疊涂’，表面是一種顏色，下面是另一種顏色。這些線條也是這樣——表面是訂單，里面藏著別的東西。”
顧澤宇站起來，走到照片墻前，看著蘇念薇標注的每一處細節。
“你能把藏著的那個東西找出來嗎？”
蘇念薇想了想。“我需要原圖。放大的那種，能看清每一根線條的走向。”
“明天給你。”
顧澤宇轉過身，看著她。
“蘇小姐，今天辛苦了。”
蘇念薇搖了搖頭。“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蘇小姐。”顧澤宇叫住她。
蘇念薇回過頭。
“趙敏的妹妹，”顧澤宇說，“有消息了。當地警方已經鎖定了那個非法勞務中介的位置，這兩天就會行動。”
蘇念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謝謝你告訴我。”蘇念薇說。
顧澤宇看著她，說：“是你幫了她。”
蘇念薇沒有說話。她轉身走出會議室，腳步聲在走廊上回蕩。
秦雪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看著蘇念薇的背影，又看了看顧澤宇。
“隊長，她笑了。”
“誰笑了？”
“蘇念薇。你告訴她趙敏妹妹有消息的時候，她笑了。”
顧澤宇沒有說話。
秦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縮回了房間。
蘇念薇走出***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站在臺階上，拿出手機，看到顧澤宇發來的一條消息：“明天原定時間取消，等我通知。”
她回復了一個字：“好。”
然后她抬頭看了看天空。晚霞很美，橙紅色的云層鋪滿了半邊天。
她想起趙敏說的那句話——“我妹妹才十九歲。”
十九歲，和蘇念薇離開孤兒院時一樣的年紀。
她沒有見過趙敏的妹妹，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不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做什么款式。但她知道，那個女孩和自己一樣，只是想要一個更好的生活。
蘇念薇攥緊了手機，走**階。
晚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她裹緊外套，走向巷口。
身后，***大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是有人在天上點了一盞盞燈。
她不知道，這場聯手追查才剛剛開始。她更不知道，那個叫顧澤宇的**，會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慢慢走進她的人生。
但此刻的蘇念薇，只是想著趙敏的妹妹。
“快回家了。”她在心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