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大部分。確實是高度匹配。
"概率很低的。"林浩在她旁邊坐下，聲音帶著感嘆，"非親屬之間能配到這個程度，幾萬分之一的概率。婉晴，這是緣分。"
他又用了這個詞。緣分。
"所以接下來怎么辦？"她問。
"先做全面體檢，確認你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然后打動員針，最后采集。整個流程大概一個月。"林浩握住她的手，"不疼，真的。我會全程陪著你。"
門口傳來鑰匙響動。周淑芳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鍋燉好的排骨湯。
"結果怎么樣？"她一進門就問。
"配上了，媽。"林浩站起來接湯。
周淑芳把湯擱在桌上，兩手一拍："太好了！我就說嘛，婉晴是有福氣的人。這種事都能碰上，老天爺安排的。"
她轉向沈婉晴："婉晴啊，從今天開始你要好好養身體。我每天給你燉湯，什么活都別干了。等手術完了，你就是救了一條命的大功臣。"
沈婉晴看著婆婆忙前忙后的樣子。
結婚五年，周淑芳從來沒有對她這么熱情過。
"好。"她說。
那天晚上，林浩在床上又說了一遍："婉晴，謝謝你。"
"嗯。"
林浩很快睡著了。
沈婉晴睜著眼睛，聽他的呼吸變得均勻。
她慢慢側過身，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手機。
打開相冊，找到三天前截的那張圖。
男孩的臉。左眼眼角那顆痣。
她又打開手機里另一張照片。是去年中秋節全家聚餐時拍的合影。林浩站在中間，笑著摟她的肩膀。
她放大林浩的臉。
左眼，眼角，斜下方一厘米。
一顆小小的深色痣。
沈婉晴把兩張照片關掉。
然后她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筆記。
她什么都沒寫。
只是建了一個空白文檔。
然后鎖屏，把手機塞回抽屜。
閉上眼睛。
配型結果出來的第三天，醫院宣傳科的人聯系了沈婉晴。
"林夫人**，我們想拍一個關于這次骨髓捐贈的紀錄短片，用于院慶典禮播放。想提前跟您確認一下配合時間。"
沈婉晴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
"什么時候拍？"
"最好這周。短片需要素材，包括您日常生活的畫面，還有您去探望患兒的鏡頭。林主任那邊已經同意了。"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
"我還沒答應做手術。"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呃，林主任跟我們說的是已經確定了。"
沈婉晴握緊手機。
"我再跟他確認一下。"
她掛了電話，撥給林浩。
響了兩聲就接了。
"怎么了？"
"宣傳科剛給我打電話，說要拍紀錄片。你跟他們說我已經同意了？"
林浩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婉晴，你之前不是答應了嗎？"
"我答應做配型檢測。沒說答應做手術。"
"配型已經成功了。"林浩的語氣像在跟病人解釋病情，耐心且居高臨下，"你不會想在這個時候退縮吧？那孩子在等著。"
沈婉晴沒說話。
"婉晴，宣傳科那邊都報上去了，陳院長親自批的選題。這個項目是我們科今年最大的亮點。"林浩的聲音放低了幾分，"你不會讓我為難吧？"
她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花壇里一只貓在太陽下面翻滾。
"好。"她說。
"那周三下午有空嗎？宣傳科的人想來家里拍一些日常畫面。"
"好。"
"婉晴，你真好。"
掛了電話。
沈婉晴把手機放在陽臺欄桿上，雙手撐著欄桿站了很久。
周三下午，宣傳科來了三個人，扛著攝像機和補光燈。
他們讓沈婉晴換了件溫暖色調的毛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相冊。鏡頭對著她的側臉，導演在旁邊說："自然一點，就當沒有鏡頭。"
然后去了醫院。
沈婉晴走進四零三病房的時候，小宇正在床上看畫冊。看見她進來，抬起頭，沒什么反應。
攝像機在門口架著。
"去跟他互動一下。"導演小聲說，"摸摸他的頭，或者給他講個故事。"
沈婉晴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小宇，你在看什么？"
男孩把畫冊翻過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