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公司東西？”
我看著她。
“那倉庫租金是我交的，里面放的是早年備用料。”
顧言皺眉。
“公司備用料當然屬于公司。鑰匙交出來。”
我問：“你確定要？”
“廢話。”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
婆婆一把抓走，得意得像搶到了金條。
林楚楚輕聲提醒。
“顧總，慶典那天要展示公司發展史，老倉庫里應該有不少舊物料和樣品，可以布置現場。”
顧言點頭。
“楚楚想得周到。”
我問：“你們要用老倉庫的東西布置慶典？”
婆婆沒好氣。
“不然留著給你陪葬？”
我拿起桌上的玫瑰，扔進垃圾桶。
“隨便你們。”
顧言盯著我。
“沈晚棠，你現在除了甩臉色，還會什么？”
我說：“會看文件。”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這一條，后續所有責任由我承擔。顧言，你想讓我承擔什么？”
顧言沒看。
“正常條款。”
“哪家正常條款，會讓退出的人承擔后續所有責任？”
林楚楚趕緊說：“晚棠姐，這只是避免以前的遺留問題影響顧總。畢竟公司是你創立的，你以前簽過多少合同，顧總不可能全知道。”
我看她。
“你知道？”
她被噎住。
婆婆拍桌子。
“你別欺負楚楚。她一個助理，哪懂你那些彎彎繞繞。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背，不應該嗎？”
我問顧言：“你也這么想？”
顧言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沈晚棠，別裝得自己多委屈。公司這些年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嗎？我陪客戶喝酒喝到吐的時候，你在哪？我跑關系陪笑臉的時候，你在哪？”
“我在后廚驗貨，在倉庫盤點，在客戶門口等到凌晨。”
“那都是小事。”
顧言說完，自己也沒覺得哪里不對。
我看著他。
“所以你要把小事全扔給我，把公司拿走？”
他壓低聲音。
“你別逼我把話說難聽。你現在身體垮了，不能生，脾氣還越來越硬。顧家等不起，我也等不起。”
辦公室門沒關嚴。
外面有人倒吸一口氣。
林楚楚立刻去關門。
我按住門板。
“開著。”
顧言臉上掛不住。
“你非要鬧到人盡皆知？”
我說：“說難聽話的人不是我。”
婆婆沖過來推我。
“你還有臉？結婚五年，肚子沒一點動靜。我們顧家沒嫌棄你就不錯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角。
腰側疼得發麻。
林楚楚扶住婆婆。
“阿姨，別動手，晚棠姐還病著。”
婆婆拍著她的手。
“楚楚就是心善。換成你，早把這種女人趕出去了。”
顧言拿起離婚協議。
“我最后給你三天。三天內簽字，慶典**還可以坐在嘉賓席。三天后，你連公司門都別想進。”
我問：“三天后要是我還是不簽呢？”
顧言湊近。
“那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把公司拖到今天這個爛攤子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言，你確定爛攤子是我的？”
他笑。
“不是你的，難道是楚楚的？”
林楚楚低下頭。
“顧總，別說了。晚棠姐已經夠難受了。”
我拿起包。
“老倉庫的東西，你們別后悔。”
婆婆立刻罵。
“少嚇唬人。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那里面全是舊箱子舊破爛。”
顧言把鑰匙丟給林楚楚。
“楚楚，明天帶人去清點。慶典布置就按你的想法來。”
林楚楚接過鑰匙，眼里有藏不住的亮。
“顧總放心，我一定辦好。”
我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員工們低頭裝忙。
前臺小姑娘小聲叫住我。
“沈女士，你的藥。”
她把一袋藥遞過來。
我接過。
“謝謝。”
她猶豫半天，壓低聲音。
“林助理今天上午讓人事改通訊錄，把您的名字從管理層挪到顧問那一欄了。”
我問：“你為什么告訴我？”
她咬了咬牙。
“我剛來那天，是您替我擋了客戶的罵。您可能不記得了。”
我記得。
那天她把樣品寄錯，客戶追到公司罵人。我把責任接過去，賠了貨，也保了她的試用期。
我說：“記得。”
她鼻子一酸，趕緊低頭。
“沈總，你小心點。顧總這幾天一直讓人整理舊合同。”
我把藥放進包里。
“知道了。”
電梯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