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這話。
“我跟你們公司合作，是看沈總當年救過我那一倉貨。合同可以談，情分不能丟。”
林楚楚走進來，把一疊新資料放到桌上。
“鄭總，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我們顧總給您的價格，比沈總以前給的更合適。”
鄭總翻了兩頁。
“價格低得不正常。”
顧言笑。
“薄利多銷。”
我拿起報價單看了一眼。
“誰算的成本？”
林楚楚立刻說：“我和財務一起核過。”
我問：“運費漲了你算了嗎？包裝換了你算了嗎？百川那邊要的不是普通貨，是加厚款，你按普通款報價？”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林楚楚看向顧言。
顧言把報價單抽回去。
“細節可以再調整。”
我看著鄭總。
“這份單別簽。”
顧言一拍桌子。
“沈晚棠，你拆我臺？”
我說：“我是不想公司賠錢。”
林楚楚委屈地開口。
“晚棠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能當著客戶的面這樣。顧總為了這份合作忙了三天，你一句話就否掉，太傷人了。”
銷售主管老周也勸。
“沈總，顧總現在接手業務，總得給他機會。”
我看向老周。
“你也覺得這單能簽？”
老周摸了摸脖子上的工牌。
“價格低是低了點，但顧總有他的考慮。”
我把報價單放回桌上。
“那你簽字負責。”
老周不說話了。
顧言冷笑。
“你少嚇唬人。公司又不是你的一言堂。”
我問：“那是誰的一言堂？”
林楚楚輕聲說：“晚棠姐，公司需要往前走，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鄭總把資料合上。
“顧總，我今天先不簽。”
顧言臉色難看。
“鄭總，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鄭總站起身。
“不是不給你面子，是這份報價讓我心里沒底。沈總在的時候，從來不會拿這種糊涂價給我。”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沈總，身體要緊。要是你還管，我就繼續談。要是不管，我得再想想。”
門關上后，顧言把茶杯摔在地上。
“沈晚棠，你滿意了？”
玻璃碎了一地。
前臺小姑娘嚇得躲到門后。
林楚楚趕緊拿紙巾蹲下撿。
“顧總，你別生氣。晚棠姐也是太在意公司了。”
我看著她的手。
“別撿，會割到。”
她像沒聽見，手指往碎片上一按，立刻出了血。
顧言沖過來拉起她。
“你是不是有病？讓保潔來不行嗎？”
林楚楚眼里**水。
“我不想你和晚棠姐因為我吵。”
顧言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
我沒解釋。
因為門外那些員工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沈總太強勢了。”
“顧總也不容易，林助理還受傷了。”
“以前覺得沈總厲害，現在看著真壓人。”
秦海站在人群最后，把貨單夾在胳膊下，沒說話。
我走到門口時，他跟了出來。
“沈總，倉庫那批加厚料，林助理讓換便宜的。”
我停下。
“換了嗎？”
“沒敢。”
“為什么？”
秦海看著會議室的方向。
“你以前說過，省錯地方，是砸自己的飯碗。”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折好遞給他。
“月底前，別簽任何新貨單。有人問，就說等我病假結束。”
秦海接過去。
“顧總要是逼我呢？”
“你就把這張紙給他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沈總，這上面。”
我打斷他。
“別說出來。”
秦海把紙塞進工裝內袋。
“我懂。”
我剛要走，林楚楚從會議室追出來。
“晚棠姐，顧總讓你去辦公室。”
我問：“他還想摔什么？”
她咬著唇。
“他說，你要是不去，他就把你辦公室清空。”
我的辦公室已經被清了一半。
墻上的團隊合照被取下來，換成林楚楚做的慶典流程圖。
我的桌上放著一盆粉色玫瑰。
顧言以前說過，他最討厭辦公室放花。
現在他把花擺在我的位置上。
顧言坐在沙發上，林楚楚站在他身后。
婆婆也在，正翻我抽屜里的東西。
她翻出一串鑰匙。
“這是什么？”
我走過去拿。
婆婆把鑰匙舉高。
“我問你話呢。”
“老倉庫鑰匙。”
“倉庫鑰匙你私藏干什么？是不是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