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超過千字。
"我一直以為，我和課題組的沈博士關系很好。"
"她天天幫我改實驗方案，教我用設備，我真的很感激她。"
"可今晚我只是像平時一樣，開玩笑叫了她一聲寶寶，她當著整個課題組的面讓我寫書面道歉。"
"我真的崩潰了。"
"原來在某些人眼里，新來的實驗員就是最底層的。"
下面評論一邊倒。
"最煩這種女博士，一天到晚擺架子折騰新人。"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職場霸凌那一套。"
"學術圈的女權威真的很愛拿身份壓人。"
最新更新里，賀子軒又發了一段話：
"我現在一個人蹲在停車場哭。"
"連續幾天失眠了，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做科研？"
"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她會不會有一點點愧疚？"
下面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說：
"建議錄音取證。"
"這種人最怕被曝光到學術論壇上。"
"兄弟千萬別想不開。"
我盯著屏幕，胃里隱隱犯惡心。
從頭到尾，我只是希望賀子軒在實驗室里注意邊界。
結果現在，我成了一個把新人逼到崩潰的惡毒女導師。
更讓我頭疼的是，帖子熱度已經開始擴散，甚至有人扒出了研究所的名字和我正在做的課題方向。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
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的大腦像灌了水泥。
我強壓著情緒，準備找賀子軒把事情說清楚。
可抬頭一看，實驗室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空了。
剛才還圍觀看熱鬧的幾個人，全沒了影。
只有頭頂慘白的日光燈還亮著，嗡嗡作響。
我盯著那個帖子看了很久，最后還是壓下火氣。
想著我剛讀博的時候也有很多事情想不通，他畢竟只是個剛入職半年的新人。
我點開賀子軒的聊天框，認真打字：
"工作和私人關系是兩回事。"
"你剛到所里，可能還不太理解。"
"實驗室里很多事情一旦失去邊界，最后承擔后果的不只是你自己，整個課題組的聲譽和進度都會受影響。"
"別人不會覺得你在開玩笑，只會覺得我管理不力。"
最后，我又補了一句：
"今天太晚了。"
"明天我們再好好談談。"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兩分鐘。
帖子更新了。
賀子軒把我的聊天截圖掛了上去。
只截最后一句。
"明天我們再好好談談。"
下面配文：
"她說明天要單獨找我談話。"
"我現在真的很害怕。"
評論區瞬間瘋了。
"典型的職場霸凌前奏。"
"她是不是要逼你主動辭職？"
"保護好自己，千萬別一個人去！"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可理喻的文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軸轉的疲憊感幾乎快把每一根神經都壓斷。
可我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很清楚，現在最不理智的做法就是情緒上頭去和賀子軒做無謂的爭執。
我先把帖子鏈接保存，然后一頁一頁截圖。
評論區、更新時間、聊天記錄、定位信息，全部錄屏取證。
全部做完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把所有截圖同步進云端備份，準備先回去休息。
其他事情，等明天上班再按規矩處理。
臨走前我準備去洗把臉。
可剛走進實驗樓盡頭的衛生間沒多久，我就聽見"咔嗒"一聲，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我趕緊沖過去拽門。
門紋絲不動。
賀子軒的聲音從門板外面傳進來。
帶著委屈、賭氣，還有一點哭腔。
"沈若溪。"
"你今天真的特別過分。"
"我只是想跟你處好關系。"
"可你為什么一直拿身份壓我？"
他吸了吸鼻子，像個鬧脾氣的大男孩。
"你今晚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吧。"
"什么時候想通了、愿意認個錯了，我再放你出來。"
我猛地拍門。
"賀子軒，你別鬧了！"
"你先把門打開！"
門外安靜了兩秒。
隨后，賀子軒帶著鼻音的聲音遠遠傳來。
"今晚好好想想。"
"只要你別再擺那副冷冰冰的架子，"
"咱們還是可以好好相處的。"
皮鞋聲越來越遠。
最后徹底消失。
我用力拽門，門紋絲不動。
我想找手機，才猛然想起手機還放在實驗室的工位上充電。
凌晨兩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