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出去。
他再沒回復。
那晚我停在服務區里，裹著軍大衣縮在駕駛室。暖風機呼呼響，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冰。
手機亮了一下——是柳澄發來的微信。
"裴老板，正月十八有一批鋁材要發，你看看時間排得開不？"
柳澄，做貨運信息中介的，去年在一個裝貨點認識的。二十六七歲，說話干脆利落，從不廢話。
"發我地址和噸位。"
"榮盛鋁業，十四噸，到港口。運費四千五。你要的話我把單子留給你。"
"要。"
"行，初十八早上七點到廠門口，我跟調度說好了。"
我存好地址，關掉手機。
暖風機的聲音在黑暗里嗡嗡作響。
裹緊大衣，閉眼。
明天還要跑四百公里。
3
正月十八，早上六點四十。
榮盛鋁業廠區門口，我的J6P停在路邊，車身上還帶著昨夜的霜。
柳澄比我先到。
她站在門衛室旁邊，穿一件灰色羽絨服，頭發扎成馬尾，手里捧著個保溫杯，正低頭看手機。
"柳姐。"我跳下車。
她抬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這車不錯，保養得挺好。"
"剛買的。"
"聽老邢說了。"她收起手機。"走吧，進去辦手續。"
調度室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電腦前錄單。
"劉姐，這是裴珩，今天拉貨的師傅。"柳澄介紹。
劉姐看了我一眼："新面孔啊。之前沒見過。"
"之前跟人合伙，今年自己干了。"我遞了根煙過去——女士細支的，這是我提前準備的。
劉姐接過去，夾在耳朵上，笑了："小伙子會來事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