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鵝梨帳中香燃盡,我都沒替長姐認下這支催情香
我轉向皇帝,條理清晰地陳述:
“請陛下明察。方才一口咬定臣女有孕的太醫,是長姐的心腹。方才幫著長姐說話的宮人,是長姐的陪嫁。方才突然反水,污蔑臣女的貼身丫鬟,更是從小養在長姐身邊,后來才撥給我的。”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全是長姐的人。”
“臣女不求陛下一時相信臣女所言,只求陛下能換人查驗,別讓臣女屈死在貴妃娘娘安排好的一言堂里!”
我的話音剛落,淑妃立刻接了上去。
“陛下,姜二小姐所言有理。此事牽扯后宮清譽與皇家顏面,斷不能如此草率。”
她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惜,看向我。
“既然牽涉到貴妃,不如就由臣妾宮里的太醫來為姜二小姐重驗一次,也好堵住悠悠眾口,還貴妃一個清白。”
她這番話,既像是主持公道,又像是在借機奪權。
皇帝盯著長姐,眼中的失望與怒意交織,最終冷冷吐出一個字。
“準。”
淑妃立刻親自命人,用一道屏風在殿中隔出一塊地方,當著所有人的面,為我重驗。
屏風內,太醫三指搭上我的手腕,凝神片刻。
屏風外,是死一般的寂靜。
長姐和六王爺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瀕死的野獸。
片刻后,太醫走出屏風,對著皇帝深深一躬。
“回陛下,姜二小姐脈象平和,氣血平穩,并無喜脈。”
一錘定音。
釘死我的第二根釘子,應聲而斷。
皇帝的視線,像冰刀一樣射向先前那個信口雌黃的太醫。
那太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抖如篩糠。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不必再審,所有人都看得分明,有人竟敢在御前做假證。
“拖下去。”皇帝的聲音里沒有溫度。
兩個禁軍立刻上前,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接著,皇帝的視線落在我那貼身丫鬟春桃身上。
“至于你這個刁奴……”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二小姐就是珠胎暗結!”
她還想死撐。
可當她看見殿外內侍監的人已經備好了廷杖與白綾時,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奴婢招!奴婢全招!”
她涕淚橫流,指向長姐。
“是貴妃娘娘!是貴妃娘娘拿奴婢家人的性命逼我!她說事成之后,就放奴婢全家出京,給奴婢弟弟謀個好差事!若不聽話,就讓我們全家橫死街頭!”
她不光認了誣陷,還把香囊的來路也抖了個底朝天。
“香囊也不是二小姐送的!是貴妃娘娘讓奴婢偷偷交給六王爺的!說是她親手調的安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