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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雪落,不見故人歸
不知道抱了多久。
直到身后傳來馬蹄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在那邊,包圍起來!”
禁軍的鎧甲碰撞聲打破了亂葬崗的死寂。
蕭承淵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他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憤怒。
“沈長歌,你竟然敢私逃出宮!”
他翻身下馬,大步朝我走來。
當他看清我懷里抱著的**時,腳步一頓,眉頭皺在了一起。
“你抱著個死人做什么,還不嫌臟嗎?”
他以為我在發瘋,以為我隨便找了具**在**。
“放開他,跟朕回去。”
他伸出手,試圖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我沒有動,只是死死護著阿弟的**。
“別碰他,”我的聲音沙啞,“誰也不準碰他?!?br>
蕭承淵的耐心終于耗盡了。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用這種方式就能威脅朕嗎?”
“嬌嬌說你偷了翊坤宮的令牌私自出宮,朕還不信,原來你真的是為了跟外面的暗探接頭!”
“這具**是誰,你的同黨,還是你故國派來接應你的人?”
他永遠有完美的理由來定我的罪。
在他眼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別有用心。
“來人,”蕭承淵厲聲喝道,“把這具**給朕燒了,挫骨揚灰!”
幾個禁軍立刻上前,強行將我從**上拖開。
“不要!”
我拼命掙扎,手指在凍土上抓出血痕。
“蕭承淵,你不能燒他,他是阿弟,他是阿弟??!”
蕭承淵冷冷的看著我,眼神冰冷。
“你還在撒謊,朕已經下旨去天牢提你弟弟了,他現在應該正在來見你的路上?!?br>
“沈長歌,你這出苦肉計,演的太拙劣了?!?br>
火把被扔在了**上。
浸透了火油的破席子瞬間燃起大火。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蕭承淵的臉。
我看著那團火焰,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我不再喊叫,也不再求饒,
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具在火中逐漸燒焦的**。
禁軍松開了我。
蕭承淵看著我異常平靜,眉頭再次皺起。
“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跟朕回宮,朕答應過你的事,絕不食言,明**就能見到你弟弟?!?br>
他甚至還帶著施舍的語氣。
我轉過頭,看著他。
火光照在我的臉上,我的心卻一片死寂。
“蕭承淵,”我輕輕叫出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
“你去提啊,”我笑了,笑容苦澀。
“你去天牢里看看,還能不能提出一個活人來?!?br>
蕭承淵的臉色一變,似乎從我的話里察覺到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一步步朝亂葬崗邊緣的懸崖走去。
懸崖下面,是洛水。
“沈長歌,你給朕站?。 ?br>
蕭承淵終于慌了,他大步朝我沖過來。
但我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冷風吹起我的衣衫,我毫不猶豫的往后倒去。
“你瘋了,快過來!”
他朝我伸出手,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恐慌。
我看著他那張臉,現在只覺得陌生和厭倦。
我將懷里那些木馬碎片,當著他的面,一片一片扔下懸崖。
“蕭承淵,我不要你了?!?br>
“你的江山,你的補償,我都不要了?!?br>
我閉上眼睛,身體向后倒去。
“長歌!”
耳邊傳來他嘶吼的聲音。
他絕望的抓了一把,卻只抓住了我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