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保安沖了進來。

林**已經整理好儀容，**手腕，一臉委屈地指著我。

“我好心讓她女兒演出，她還動手推我，手腕都腫了！”

保安隊長說：“這位家長，請你跟我到休息室去。”

“今天有重要參訪活動，不能影響典禮進程。”

林**在旁邊添了把火：“她是尋釁滋事，你們應該直接趕出校門。”

趙敏從**走出來，掛著微笑。

“糖糖媽，這樣吧。”

“為了不影響全校的演出，您帶糖糖先去休息室坐坐。”

“糖糖的畢業合照嘛，回頭我在電腦上給她P一張也是一樣的。”

“別為了一個角色，把孩子的畢業儀式全毀了。”

她將糖糖被羞辱的一切，輕飄飄地歸結為一個角色。

家長們聚在**門口，目光都投了過來。

有人嘀咕：“就是她耽誤大家的。”

“直升名額要是沒了怎么辦？”

“真自私。”

耀祖躲在**媽身后，探出頭喊：“結巴滾蛋——”

旁邊的小孩跟著學：“結巴滾蛋。”

“結巴滾蛋。”

聲音越來越大，響徹整個**走廊。

沒有一個大人制止。

趙敏站在那群大人中間，低頭看手機，好像什么都沒聽見。

糖糖蜷在我身后，呼吸急促，嘴唇發白，小手死死攥著我的褲腿。

我把她抱起來。

她的臉貼在我脖子上，一片冰涼。

保安隊長上前一步，伸出手：“家長，請配合。”

“別讓我們為難。”

另一個保安已經站到了我身后，堵住退路。

林**在前面扯開嗓門：“基金會的高層馬上就到了！”

“今天要是因為你讓學校丟了臉，你女兒以后就別想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她走上舞臺側面的臺階，抓起主持人的麥克風，聲音傳遍了大半個禮堂。

“各位家長，各位領導！”

“畢業典禮馬上開始！”

“今天我們為孩子們準備了一場精彩的匯演，感謝校領導的大力支持！”

她昂著下巴，站在聚光燈邊緣：“也要特別感謝基金會的貴賓蒞臨指導。”

“相信我們的孩子一定能展現出常春藤學子的最佳風采！”

臺下響起掌聲。

舞臺燈光亮起來，音樂前奏開始播放。

保安的手掌搭上了我的肩膀。

“家長，最后一次，請你離開。”

懷里的糖糖不哭了，只是紅腫著眼睛看著我，嘴唇動了很久才問：

“媽媽……是不是因為我、我嘴巴笨……所以大家都、都不要我……”

她怪自己，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保安的力道加重了，開始推著我們往門口走。

林**在臺上意氣風發，手握麥克風對著臺下揮手。

趙敏站在側幕，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身裙子，對著補光燈補口紅。

沒有人看我們，沒有人在乎一個口吃的小女孩和她的單親媽媽正在被趕出一場屬于所有孩子的畢業典禮。

我把糖糖抱得更緊。

身后的門猛然被撞開！

我回頭，看見校長方友仁滿頭是汗地站在門口，西裝領帶都歪了。

身后跟著十三個校董會成員。

方友仁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最終鎖在我身上。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禮堂門口。

“沈董，求您……別關停學校。”

我淡淡撇了他們一眼，

視線重新回到林**身上，

“我想你還是先了解一下這位林**都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