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來抓住我胳膊，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是不是有人胡說八道？祥宇，我們這么多年，你不信我嗎？”
我低頭看著她。
七年前，我剛創業，一個月工資八千。
張彩敏那時候跟著我擠出租屋，陪我吃了不少苦。
我一直覺得，自己娶對人了。
所以這些年，她說想換大房子，我拼命賺錢。
她說孩子要上好學校，我連抽煙都開始省。
結果到頭來，我養著別人的兒子。
我閉了閉眼，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信你？”
“張彩敏，你配嗎？”
她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嘴唇直哆嗦。
屋里靜得嚇人。
只有客廳孩子斷斷續續的哭聲。
過了幾秒，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膝蓋砸在地板上，很響。
“祥宇，我求你，別這樣……”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伸手抓我褲腳。
“就算……就算孩子不是你的，可我們這些年感情是真的啊……”
我低頭看著她。
忽然覺得荒唐。
她居然還能提感情。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別碰我?！?br>她眼睛猛地睜大。
我起身，直接把門關上。
砰的一聲。
門外的哭聲一下炸開。
張彩敏在外面不停拍門，聲音都哭啞了。
“祥宇！你開門！你聽我說！”
我站在門后，胸口堵得發疼。
可這一次，我沒再心軟。
02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完臉，門鈴就響了。
一陣接一陣，催命似的。
我擦著手出去開門，門剛拉開，岳母劉桂芬就沖了進來。
“李祥宇，你什么意思？！”
她一把推開我，眼睛通紅。
“孩子燒了一夜，你連醫院都不去？你還是不是男人！”
后面跟著岳父**國，還有我爸媽。
客廳里亂成一團。
孩子縮在沙發角落，小臉燒得發紅，張彩敏坐在旁邊抱著他，眼睛腫得厲害，一看就是哭了整夜。
看見我出來，她立刻低下頭。
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爸李國華皺著眉：“祥宇，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說話。
岳母已經指著我開始罵。
“彩敏嫁給你這么多年，給你生孩子，照顧家，你現在跟她分房睡就算了，孩子發燒你都不管！”
“你知不知道孩子昨晚差點抽過去！”
她聲音尖得刺耳。
張彩敏適時掉下眼淚，小聲開口。
“媽，別說了……”
那副樣子，像極了被我欺負慘了。
我靠著餐桌，冷眼看著。
以前每次吵架，她都這樣。
先紅眼，再低頭，再擺出一副懂事模樣。
最后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脾氣太硬。
岳父也沉著臉。
“祥宇，兩口子鬧矛盾正常，但孩子沒錯?！?br>“你這樣，太過了?！?br>我媽臉色也不太好看，小聲勸我。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孩子病著呢?！?br>客廳里七嘴八舌。
張彩敏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不解釋。
她很聰明。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不說，別人就會自動站她那邊。
我忽然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客廳卻一下安靜了。
張彩敏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我走回次臥，從抽屜里拿出那份親子鑒定。
出來的時候，岳母還在罵。
“你今天必須給彩敏道歉！”
啪。
文件直接扔在茶幾上。
空氣像被按了暫停。
岳父皺眉，伸手拿起來。
剛看兩行，他臉色就變了。
“這……”
我爸也愣住了，趕緊湊過去。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孩子低低的咳嗽聲。
張彩敏臉一下白透。
她撲過來想搶，我抬手按住文件。
“急什么？”
她嘴唇直抖。
“李祥宇，你非要這樣嗎……”
我盯著她。
“你不是最喜歡裝委屈？”
“繼續。”
她眼里的慌一下壓不住了。
岳母已經搶過鑒定書，低頭一看，整個人晃了下。
“什么意思？！”
她聲音都變了調。
我淡淡開口。
“字看不懂？”
“孩子不是我的。”
一句話砸下來，整個客廳徹底死寂。
我媽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地上。
岳父死死盯著張彩敏，臉色鐵青。
“彩敏，這是真的假的？”
張彩敏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她眼淚掉得厲害，聲音發虛。
“可能醫院搞錯了……”
我直接氣笑了。
“四年了，你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