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第一晚，凌晨一點，張彩敏突然推開我房門。
“李祥宇，孩子燒到三十九度了，你去看看。”
她聲音發抖，眼睛通紅。
以前只要孩子發燒，我一定是最著急那個。
半夜掛急診、抱著孩子跑醫院、守到天亮，我從沒讓她操過心。
可這次，我坐在床邊沒動。
我抬頭看著她，淡淡開口：
“孩子生病，不該找親生父親嗎？”
張彩敏臉色“唰”地白了。
她站在門口，手死死抓著門框，像突然不會呼吸。
我拉開抽屜，把那份親子鑒定直接甩過去。
啪的一聲。
紙張散了一地。
“不是我的種，你還想讓我養幾年？”
客廳里，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
張彩敏卻像沒聽見，只撲過來拼命搶那份報告。
“不是這樣的！醫院弄錯了！”
我盯著她發抖的手，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三年前，她懷孕時，我高興得整夜沒睡。
現在，她連一句真話都不敢說。
01
凌晨一點，客廳的掛鐘“咔噠”響了一聲。
我靠在次臥床頭，盯著天花板，煙灰已經落滿半個煙灰缸。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推開。
張彩敏穿著睡裙站在門口，頭發亂著，臉色發白。
“李祥宇，孩子燒到三十九度了，你去看看。”
她聲音發顫，眼圈通紅，像是真的急壞了。
我卻沒動。
甚至連腳邊的拖鞋都懶得碰。
屋里安靜了幾秒，我才抬眼看她。
“孩子生病，不該找親生父親嗎？”
張彩敏整個人像被釘住。
她抓著門框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盯著她那張臉。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戀愛兩年，結婚五年。
以前她皺下眉，我都舍不得。
現在我只覺得累。
我拉開床頭抽屜，把里面折好的文件直接甩過去。
啪。
紙張散了一地。
最上面那張，“親子鑒定”幾個字刺得人眼疼。
張彩敏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幾乎是撲過去搶，動作慌得不像樣，手都在抖。
“不可能……醫院弄錯了，一定弄錯了……”
她蹲在地上，聲音發虛，連紙都拿不穩。
客廳里，孩子還在哭。
一聲接一聲，嗓子都啞了。
以前孩子哭，我比誰都著急。
半夜發燒，我背著他跑醫院。***親子活動，我請假去參加。孩子一句“爸爸”，我能高興半天。
可現在，那哭聲落進耳朵里，只剩下諷刺。
我看著張彩敏，忽然笑了。
“張彩敏，你還真能演。”
她猛地抬頭，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那鑒定怎么來的？”
“我不知道！”
她聲音都劈了。
我靠在床頭，胸口壓了幾個月的火，終于一點點往外冒。
其實，我不是今天才懷疑。
孩子兩歲那年，我就開始覺得不對勁。
我和張彩敏都是單眼皮，孩子卻偏偏一雙大眼睛，鼻梁高得明顯，長得和我一點不像。
最開始，我還安慰自己，孩子隨隔代長相。
后來有次孩子生病抽血，護士順口提了一句血型。
A型。
我當時愣了半天。
我是O型，張彩敏也是O型。
兩個O型父母，生不出A型孩子。
那天晚上，我坐在車里抽了整整一包煙。
可我還是沒拆穿。
我甚至騙自己，也許是醫院搞錯了。
直到半個月前。
張彩敏說公司聚餐，很晚才回來。
她進門時，身上帶著男士香水味。
不是我平時用的那種。
我第一次翻了她手機。
聊天記錄刪得干干凈凈，可轉賬記錄刪不掉。
謝祖峰。
這個名字，我以前聽過。
張彩敏公司的前同事，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三十多歲還天天混日子。
我以前甚至請他吃過飯。
想到這里，我胃里一陣翻騰。
張彩敏已經哭得喘不上氣。
她跪坐在地上，伸手想碰我。
“祥宇，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偏開腿。
她動作一下僵住。
外面的孩子哭得更厲害了。
她終于像想起什么，慌忙站起來，又停住，小心翼翼看我。
“孩子真的燒得很厲害……”
我盯著她，聲音冷得連自己都陌生。
“你心疼孩子，就去找謝祖峰。”
“別找我。”
張彩敏徹底慌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