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我說醫(yī)院搞錯？”
她被堵得一噎。
岳母忽然沖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特別響。
孩子被嚇得“哇”一聲哭出來。
張彩敏捂著臉，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媽……”
“你還有臉叫我媽？！”
岳母氣得手都在抖。
“你干了什么丟人的事！”
岳父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年輕時在廠里當(dāng)過主任，脾氣一直重。
現(xiàn)在額頭青筋都鼓起來了。
“那個男人是誰？”
張彩敏不敢說。
她低著頭，肩膀不停發(fā)抖。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疲憊。
其實昨晚關(guān)上門后，我一夜沒睡。
七年的婚姻，像被人硬生生掀開一層皮。
以前那些不對勁的細(xì)節(jié)，全冒出來了。
孩子三歲那年，***做親子活動。
老師說孩子長得不像我。
當(dāng)時大家只是開玩笑。
張彩敏卻忽然發(fā)火，晚上回家還跟我吵了一架。
還有她總說加班。
可她公司離家二十分鐘，有時候卻凌晨才回來。
我以前不是沒懷疑。
只是我總覺得，人活著，總得給婚姻留點信任。
現(xiàn)在想想，真夠蠢的。
岳父忽然把鑒定書重重拍在桌上。
“說話！”
張彩敏被嚇得一哆嗦。
眼淚糊了滿臉。
過了半天，她才崩潰似的哭出來。
“那次……那次我喝多了……”
客廳里瞬間炸了。
岳母沖上去又給了她一下。
“喝多了你就跟別人睡？！”
“你瘋了是不是！”
張彩敏哭得喘不上氣。
“我后來真的沒聯(lián)系他了，我也沒想到會懷孕……”
我冷冷看著她。
“沒想到？”
“孩子都四歲了，你一句沒想到，就想糊弄過去？”
她臉色灰白，嘴唇不停發(fā)顫。
孩子坐在沙發(fā)角落，哭得一抽一抽。
他還太小，根本聽不懂這些。
以前我最受不了孩子哭。
現(xiàn)在卻連過去抱一下的念頭都沒有。
我爸忽然重重嘆了口氣，像一下老了好幾歲。
我媽坐在旁邊，眼圈也紅了。
她一直喜歡這個孫子。
逢人就夸聰明。
結(jié)果現(xiàn)在，連血緣都不是。
屋里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張彩敏忽然朝我爬過來。
“祥宇，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她抓著我褲腳，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以后一定改，我跟他斷干凈……”
我低頭看著她。
忽然覺得陌生。
以前她最愛漂亮，連下樓拿快遞都要化妝。
現(xiàn)在頭發(fā)散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狼狽得不像樣。
可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我慢慢把褲腳抽出來。
“一周。”
她猛地抬頭。
我聲音很平。
“下周，把離婚手續(xù)辦了。”
03
那天之后，家里忽然安靜了。
安靜得壓抑。
張彩敏沒再哭鬧。
她像突然變了個人。
每天早上六點，她就進(jìn)廚房做飯，鍋碗碰撞聲很輕，像怕吵到我。
以前她總嫌早起麻煩，早餐基本靠外賣。
現(xiàn)在桌上卻擺著熱粥、煎蛋，還有我以前愛吃的牛肉餅。
我看了一眼，沒動。
她站在餐桌旁，小心翼翼開口。
“你胃不好，空腹別喝咖啡。”
我直接拿起車鑰匙出門。
她追到門口，腳步停了停，聲音發(fā)澀。
“祥宇……”
我沒理。
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時，我看見她站在原地，眼圈通紅。
到了公司，我剛坐下，助理就把文件送進(jìn)來。
“**，您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推掉下午的飯局？”
我翻著合同，嗯了一聲。
昨晚我又沒睡好。
腦子里反復(fù)都是那份鑒定報告。
越想，越惡心。
中午休息時，我接到了我媽電話。
她聲音明顯低了不少。
“祥宇，你……真決定離？”
我靠在辦公椅上，捏了捏眉心。
“嗯。”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我媽嘆了口氣。
“彩敏昨天來家里了，哭了很久。”
“她說知道錯了。”
我扯了下嘴角。
知道錯？
是知道瞞不住了。
我沒繼續(xù)聊，很快掛斷電話。
晚上回家時，客廳燈亮著。
張彩敏坐在沙發(fā)邊，懷里抱著相冊。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站起來。
“你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明顯討好的笑。
茶幾上擺滿了菜。
糖醋排骨、清蒸魚、山藥湯。
全是我以前喜歡吃的。
空氣里都是飯菜香。
如果放在一周前，我大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