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告訴丈夫江遠：我**了。 他為了養家把自己熬成肝衰竭，走路都晃。我說，你這樣讓我惡心。 他住院等我簽字，我沒去。他的命？關我什么事。 所有人罵我白眼狼。 可沒人問過，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也沒人留意過，我每天偷偷吞下的那兩粒白色藥片。 民政局門口，他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我沒有回頭。 直到他身后沖出來的人，把手里的東西舉到我面前。 我苦心維持的一切，全碎了。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江遠舉起手機幫我們拍合照。
屏幕亮的一瞬，彈出來一條消息。
"念念，周六有空嗎？想見你。"
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備注名：趙恒。
江遠看了一眼，笑了笑，把手機遞給我。
"誰啊？叫你叫得還挺親。"
他以為是我哪個閨蜜鬧著玩。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趙恒不是閨蜜。"
"是我男朋友。"
"江遠，我**了。"
對面那張蠟黃的臉，笑容還掛著，像沒來得及收。
他盯了我三秒鐘，低下頭調相機角度。
"行了行了，快看鏡頭，光線一會兒就不好了。"
我拿過手機，退出了相機。
"我沒開玩笑。"
"我和趙恒在一起四年了。"
他放下手，看著我，像在分辨我是不是喝多了。
桌上的紅酒一口沒動。
"沈念，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所以呢？"
"所以你不要在今天說這種話。來，拍了照我帶你去看電影。"
他還在給自己找臺階。
我點開手機，解鎖相冊最底下那個加密文件夾。
第一張，我和趙恒坐在一家咖啡廳，他往我杯子里加了一塊糖。
"這是四年前拍的。你第一次住院那個月，說不讓我去看你，怕我擔心。"
滑到下一張。
我和趙恒站在一間空公寓里，廚房的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這是三年前，他搬了新地方，我去幫他收拾。你說我那陣子總往外跑，沒說錯。"
再下一張。
海邊，陽光很亮，兩個人的影子疊在沙灘上。
"這是去年國慶，你讓我帶孩子回我媽那兒。孩子放下了，我轉頭去了他那邊。"
最后一張，是上個月的。一家私房菜小館，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這是你讓我去給你買藥那天，我順路跟他吃了頓飯，耽擱了兩小時。"
江遠的臉一層一層失去顏色。
他本來就黃，現在黃里透著灰。
"七周年快樂。"
我關掉手機，站起來。
"我們離婚吧。"
他坐在原位，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對面那束康乃馨碰到了湯碗的邊兒。
"今年怎么換花了？"我問。
他沒回答。
"不管換什么花，我都不喜歡了。"
"離婚的事，你想好了告訴我。"
"快的話，下個月辦。"
我轉身走出了餐廳。
他沒追上來。
手機上多了兩條消息。
"你再說一遍。"
"沈念，你回來。"
我沒回。
叫了輛車，報了酒店的地址。
到了房間，坐在床沿上，才覺得手心全是汗。
從包里摸出一個白色藥盒，擰開蓋子，倒了兩粒。
就著礦泉水吞下去。
胃里立刻翻了一下。
我沖進衛生間，趴在洗手臺上干嘔了一陣。
什么都吐不出來，嗓子又酸又澀。
緩了半分鐘，直起身。
鏡子里的臉，比出門的時候又瘦了一圈。
手機震了。
不是江遠。是趙恒。
"怎么樣？跟他說了？"
"說了。"
"他信了嗎？"
"沒信。"
"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逼他信。"
趙恒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念，周六那個你還來嗎？"
"改時間。這幾天先處理這邊的事。"
"你今天狀態怎么樣？"
"老樣子。"
"吃東西了嗎？"
"吃不下。"
他又安靜了一下。
"你不用這么做的。"
"我得這么做。"
我掛了電話，把藥盒塞回包最里層。
拉好拉鏈，確認什么都看不到。
關了燈，躺下來。
黑暗里，胃還在一抽一抽地疼。
第二天，我回家拿幾件換洗衣服。
林姐開的門。
"**，江先生昨晚沒合眼，一直坐在客廳。今早出門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我沒搭話，徑直往臥室走。
推開門，停了一下。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