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穿:茍在都市,狂在修仙
到了十六樓,林風用房卡開了門。
“趙總,您請。”
趙德榮進門先掃了一眼房間,目光在落地窗上停了一下,笑呵呵地說:“林總講究,這地方不錯。”
“趙總過獎了,隨便住住。”
林風請他們坐到沙發上,自己轉身去泡茶。新宇跟過來幫忙,從茶幾下面拿出幾個杯子,低聲說了句:“風哥,你今天這身板挺正的。”
“少貧。”
林風把泡好的茶端過去,給每人倒了一杯。趙德榮接過杯子,先聞了聞,抿了一口:“竹葉青?好茶。”
“趙總懂行。”
“嗨,喝了幾十年茶了,嘴刁。”趙德榮放下杯子,搓了搓手,目光掃了一眼林風放在茶幾旁邊的公文包,“林總,咱們先看看東西?”
這倒直接。
林風點點頭,把公文包打開,從里面取出那兩塊大的玉石,放在茶幾上。
茶幾上鋪著一塊絨布——是趙德榮讓周瑤從包里拿出來的,深藍色,很厚實,專門用來墊玉石的。周瑤把絨布鋪好,動作利索,四個角都捋平了。
林風把兩塊石頭放在絨布上。
一塊是灑金皮的,就是昨天視頻里給新宇看的那塊,大約兩斤多重,形狀像個不太規則的鵝蛋,一頭圓一頭尖。另一塊是紅皮的,比第一塊略大,但形狀更規整,接近橢圓形,皮色像秋天的紅棗,深紅中帶著點褐。
兩塊石頭放在深藍色的絨布上,被房間的燈光一照,泛著溫潤的光澤。
趙德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沒有馬上上手,而是先坐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了十幾秒。然后從夾克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手電——不是普通的手電筒,是那種專門看玉石的強光手電,筆狀,鋁合金外殼,頭部是**的銅圈。
林風認得這東西,新宇以前給他看過,叫“玉石專用強光手電”,能穿透玉料看到內部的結構和瑕疵。
趙德榮打開手電,先把光打在灑金皮那塊上。手電貼著玉皮,光束從另一側透出來,光線是均勻的、柔和的,沒有明顯的阻斷或陰影。
“結構細膩。”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又換了個角度,從側面打光,仔細觀察皮色的過渡。灑金的皮色在強光下呈現出層次感——最外面是金**,往里是淺黃,再往里逐漸過渡到白色,沒有明顯的邊界,像水墨畫里的暈染。
“這皮子……天然灑金,沒動過。”趙德榮的鼻頭更紅了,呼吸有點急促。
他把手電放下,把石頭捧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然后用拇指在表面搓了搓。
“油性也好。”他抬頭看了林風一眼,“林總,我能上陽臺看看自然光嗎?”
“當然,趙總請便。”
趙德榮站起來,捧著石頭走到落地窗邊。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在玉石上。他把石頭舉到光線下,從不同角度反復看,翻過來覆過去,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極品啊。”他的聲音有點抖,“我玩了二十多年玉,這種品相的灑金皮籽料,上次見到還是——得有十年了,嘉德秋拍,一塊八百多克的,拍了三千二百萬。”
他把石頭小心地放回絨布上,又拿起那塊紅皮的,同樣流程走了一遍。
這回他沒忍住,直接“嘖”了一聲。
“國寶啊。”趙德榮把紅皮石頭捧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自家剛出生的孫子,“你看這個紅皮——棗紅皮,顏色這么正,這么干凈,一點雜色都沒有。白肉部分能達到羊脂級別。這塊要是上嘉德春拍,絕對能上封面。”
林風坐在對面,看著趙德榮的表情,心里有點意外。
他以為生意場上的人,不管東西多好,都要先挑毛病——這兒有點棉,那兒有水線,皮色不夠自然,形狀不夠規整。反正先壓價再說。
這趙德榮倒好,上來就是一頓夸,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和喜歡。
得,這也許又是一種風格吧。
林風看了一眼新宇,新宇沖他擠了擠眼,意思是“穩了”。
趙德榮把兩塊石頭都看完了,坐回沙發上,搓了搓手,對周瑤說:“小周,稱一下。”
周瑤從隨身帶的黑色手提包里掏出一個電子秤,不大,方方正正的,不銹鋼面板,上面有個透明的防風罩。她把秤放在茶幾上,打開開關,屏幕上顯示“0.00”。
林風看了一眼秤的品牌——梅特勒-托利多,瑞士的,實驗室用的那種,精度能到0.01克。這行當真專業。
周瑤先用鑷子夾了一張稱量紙放在秤上,去皮歸零,然后小心地把第一塊灑金皮石頭放在紙上。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幾下,穩定下來。
“1176.3克。”周瑤報了一個數字,聲音平淡,低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來。
然后是第二塊。
“1201.7克。”
“合計2378克。”周瑤把兩塊石頭放回絨布上,收起了秤。
趙德榮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像是在心算。過了一會兒,他坐直了身子,看著林風。
“林總,我不跟你繞彎子。”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沒有了剛才那種隨意的腔調,“這兩塊料子,品相達到頂級收藏級。灑金皮這塊,脂份、糯性、皮色、形狀,都是上上品。紅皮這塊更難得,棗紅皮羊脂籽料,我這些年也就見過三五塊。”
他頓了頓。
“市場行情,現在這種級別的料子,克價在四萬五到五萬五之間。拍賣會上可能會更高,但扣掉傭金和稅,到手也差不多。”
林風點點頭,沒說話。
“我給你開個實價。”趙德榮豎起四根手指,“四萬一克。兩塊合計2378克,總共9512萬。”
他看了林風一眼,補充道:“我明說,這個價拿回去,我稍微運作一下,賣到五萬一克不成問題。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不算高,但這料子壓得起,放個三五年還能漲。你要是覺得低了,咱們再商量。”
林風用手機算了一下——四萬一克,2378克,確實是9512萬。
他看了一眼新宇,新宇微微點了點頭。
生意幾乎沒有談判,直接就達成了。
林風甚至有點不適應——他以前在億度跟外面談合作,一個條款能來回扯皮一個月,最后還不一定能成。這趙德榮倒好,上來就給實價,不壓價不挑刺,痛快得像在菜市場買白菜。
“趙總痛快。”林風說,“不過有個問題——”
“你說。”
“這玉石的主人是我一個朋友,他不太方便出面。所以交易走我的賬戶,錢打到我卡上。”
趙德榮愣了一下,明白了這玉石多半就是林風本人的,隨即笑了:“理解理解,圈子里這種事常見。收藏家不愛露面,怕惹麻煩。林總放心,我只管東西真不真、價合不合適,不問來路。”
“那稅的問題——”林風試探著問。
“這個……”趙德榮沉吟了一下,“林總,我多句嘴,你是打算以什么名義收這筆錢?”
“就是朋友代收。”
“那**局要是問起來,你怎么解釋這九千多萬的來源?”
林風沉默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昨晚想過,但沒想透。
趙德榮往前坐了坐,壓低聲音:“林總,我給你個建議。你要是不嫌麻煩,可以讓你那個朋友自己開個賬戶。或者——”
他看了看周瑤。
周瑤抬起頭,聲音依然淡淡的:“林總,如果這筆錢走您的個人賬戶,按照《個人所得稅法》,屬于偶然所得,稅率20%。您需要繳納約1900萬的個人所得稅。”
林風嘴角抽了一下。
1900萬。
“有沒有……”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合理的方式?”
周瑤看了趙德榮一眼,趙德榮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