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清辭在客廳等到凌晨五點，顧硯深才回來。
他身上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濃重的香水味。
他小心走到沈清辭面前，蹲下身，開口解釋。
“清辭，對不起。”
“你聽我解釋。”
“我和季柔柔之間只發生過一次，是我上次醉酒后誤把她當成了你，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對不起你的！”
沈清辭苦笑一聲，聽著顧硯深假到不能再假的解釋，只覺得心臟像是破了個洞一樣呼呼漏著風，就連呼吸都帶走痛。
“我其實早就已經和季柔柔斷了的，只是她懷孕了，我實在狠不下心來。”
“清辭，我發誓，只要孩子一生下來，我就去母留子好不好？”
“你相信我，我愛的人從來都是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i，這次實在是不得已。”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沈清辭不住的大口喘著粗氣。
好一個迫不得已。
從來沒有人逼著顧硯深和季柔柔**，更沒有人逼著顧硯深一次次的對季柔柔好。
明明每一次都是他自愿的選擇。
他卻說是逼不得已。
沈清辭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顧硯深，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清辭，你給我一次機會，給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一個機會，好不好？”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奢求她的包容，奢求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繼續做他體面懂事的顧**。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平靜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可從那天起，沈清辭的手機里，開始頻繁收到陌生號碼的消息。
全是季柔柔發來的。
沒有**，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挑釁。
可每一張照片卻都致命的戳在沈清辭最痛的地方。
是顧硯深親手給季柔柔熬湯時臉上的笑意。
是顧硯深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腰陪她散步時眼底的耐心和寵溺。
更是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糕點，顧硯深連夜開車跨過大半個港城的記錄。
一樁樁，一件件。
全都是以前，只屬于沈清辭一個人的專屬溫柔。
是他當年向全世界宣告，只會給她一個人的偏愛。
現在，他原封不動，甚至加倍的給了另一個女人。
眼淚滑落在屏幕上。
被沈清辭顫抖著指尖擦去。
還有十天。
沈清辭在心里默默念著，只剩十天了。
......
當晚，沈清辭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閨蜜發來的文件，只覺得心臟疼到喘不過氣。
文件里列滿了這小半年里顧硯深花在季柔柔身上的所有錢。
不論是市中心的大平層，還是限量款的頂配珠寶。
只要季柔柔想要，那這些東西一定會在第二天全都唄顧硯深雙手奉上。
她想起七年前，顧硯深在漫天的煙花下信誓旦旦的向她承諾，將來的所有財產會全都交于她一人。
甚至還早早的擬好協議，若他做出半點對不起她的事，自愿凈身出戶，分毫不取。
那時整個港城都笑他瘋魔，笑顧硯深愛沈清辭愛到丟了底線。
承諾太重。
她信了半輩子。
可如今，當年顧硯深那一聲聲發誓，卻好像是一根根銀針，深深刺入她的心臟。
刺的她疼的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她沒吵沒鬧，只是默默的將文件保存好。
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與寒心，她早已沒了當初歇斯底里的力氣。
質問過后，不過是等顧硯深再編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再用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看著她。
說她誤會了。
然后轉過身，繼續對著另一個女人傾盡溫柔。
樓下，顧硯深卻氣沖沖的踹開了家門。
聲音再無往日的溫柔，只剩冰冷和質問。
“清辭，你最近在調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