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與你同舟不同夢
我感受到謝臨舟渾身一僵,看向我的臉色瞬間慘白,我努力想要發出聲音,發出聲音告訴他。
謝臨舟。
我不愛你了。
我再也不**你了。
可是,我發不出聲音,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跟著我眼淚一起落下的,是謝臨舟聲嘶力竭的一聲。
「江疏月!」
「月月!」
「老婆!」
我徹底喪失了意識。
謝臨舟哭到渾身都在顫,看著醫生把我推入搶救室,看著我慘白的臉,他崩潰抓著醫生袖子,哀求。
「求求你!」
「救救我老婆!」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救我老婆!」
謝臨舟看著搶救室門被重新合上,只覺得自己身體變得笨重,腳步半點也挪不開,腦子空蕩蕩的,只剩下我當時,站在玄關,看向他們時,像是看到荒誕默劇的一場表演。
冷靜的。
就好像一個旁觀者。
「臨舟。」
溫婉拿著繳費單,走到搶救室門口,小心翼翼看向他。
「我已經交好錢了。」
「你別擔心,」溫婉聲音嘶啞,還是哄著謝臨舟:「月月吉人自有天相,月月不會有事的。」
「你要相信月月。」
溫婉擠出生硬的笑。
「小時候,我貪玩,跟著別人去水庫差點被淹死,還是月月把我拽上岸的,結果,月月反而被水草纏住了腳,差點沒了命,當時大家都說,月月沒救了。」
「但是,月月還是堅強活下來了不是嗎?」
溫婉聲音很輕。
「那會,大家都說,月月命硬,沒那么容易出事。」
「當年,那么大的事情,月月都能行,現在肯定也能——」
「所以,」謝臨舟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溫婉:「當年,我老婆為了你,就差點沒了命,現在,又因為我們,在里面九死一生。」
「溫婉。」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
謝臨舟用力吐出一口氣,看向溫婉只剩下厭惡。
「你的良心呢。」
「溫婉,」謝臨舟突然就笑:「我老婆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好的家人,她說,她可以沒有飯吃,但是溫婉不行,我因為吃醋和她鬧過脾氣,吵過架,冷過戰。」
「但每一次。」
謝臨舟逼近溫婉:「我老婆都毫不猶豫選擇你。」
「每次。」
「無一例外。」
溫婉后退一步,被謝臨舟逼到墻角,不敢看他,卻堅持。
「那是她的選擇。」
「不是我逼她的。」
嘭的一聲。
謝臨舟一拳砸在墻面上,發出沉悶聲響,溫婉整個人一顫,謝臨舟只是笑。
「是啊。」
「我老婆活該和你做朋友,活該在**媽都不要你,***供不起你讀書的時候,還要求著自己父母給你出學費,還要自己新衣服都舍不得穿,也要給你。」
「都是我老婆活該!」
謝臨舟逼近溫婉,死死咬牙。
「要是我老婆真因為你出事。」
「溫婉,」謝臨舟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現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