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她那么要強的人怎么會死！”

爸爸眼眶猩紅，像頭暴怒的野獸。

他猛地推開我，跌跌撞撞地往店外跑去。

“我要去查清楚……我要親自去查……”

白嬌嬌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在后面尖叫著追了出去。

“老公！你不管我和寶寶了嗎！”

鞋店里瞬間安靜下來。

店長和幾個店員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平靜地蹲下身，把地上浸透了污水的復習資料一本本撿起來。

用袖子一點點擦拭著上面的鞋印。

店長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和心虛。

“那個……宋夏啊，你頭上的傷要不要去包扎一下？”

我沒有理她，把書塞回破爛的帆布包里。

“我今天的工資，還會扣嗎？”

店長干笑兩聲，連連擺手。

“不扣了不扣了，你先回去休息幾天吧，算你帶薪休假。”

我拎起包，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商場。

三天后。

我剛從廢品**站賣完紙皮回來，就看到了停在地下室入口處的那輛邁**。

爸爸靠在車門上。

短短三天，他像是老了十歲。

胡子拉碴，西裝皺巴巴的，眼底全是烏青。

看到我走過來，他猛地掐滅了手里的煙，大步走上前。

“夏夏……”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祈求。

我繞開他，徑直走向那扇生了銹的鐵門。

宋淵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查清楚了……王大媽說的都是真的。”

他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我的手背上。

“是我對不起**，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這三年，你就是住在這個地方？”

他看著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的地下室樓道，聲音都在發抖。

“跟我回家，爸爸以后加倍補償你，要什么爸爸都給你。”

我甩開他的手，拿出鑰匙開門。

“宋先生，我的家三年前就沒了。”

我推開門，一股刺鼻的發霉味道撲面而來。

“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