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夏天你把狗鎖在陽臺上暴曬，連水都不給！"
"嫂子你別激動嘛，不就一條狗，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一條狗？你看看它現(xiàn)在什么樣！"
我擰開鎖栓，拉開門，一股熱浪撲過來。
芒果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蹲下去摸它的鼻子，干的，燙的。
"芒果，媽媽來了……"
"蘇晚你別大驚小怪的！"江城從臥室走出來，頭發(fā)還是亂的，"何瑤好心幫你管狗，你不領情就算了。"
"好心？它中暑了！再晚一個小時它就沒命了！"
我抱起芒果往門口沖。
何瑤站在走廊中間沒讓，我從她身邊擠過去的時候，她的腳往外一伸。
我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肩膀撞上墻壁。芒果在懷里嗚咽了一聲。
"哎呀嫂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走路都走不穩(wěn)。"何瑤靠在墻上看著我。
茶幾上那個我用了三年的馬克杯被我撞歪的身體帶倒，滾下桌面，摔得四分五裂。
"你故意的！"
"嫂子你這話可就冤枉人了，誰看見我碰你了？城哥，你看見了嗎？"
"蘇晚你自己毛手毛腳的還賴人？一個杯子碎了你就鬧？"
江城走過來，一把把何瑤拉到身后。
我抱著芒果，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江城，你確定要做到這一步？"
"哪一步？你自己被害妄想，誰做什么了？"
"你冷靜點想想，這個家到底誰在發(fā)瘋。"
"你！"他指著我，"你就是有被**妄想癥！我媽說得對，你該去看看腦子！"
何瑤躲在他背后，肩膀抖了兩下，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我不再看他們，抱著芒果出了門。
電梯里，芒果吐著舌頭，呼吸越來越淺。
"再撐一會兒。"
我把它貼在胸口，按下一樓。
出了小區(qū)大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最近的寵物醫(yī)院。"
"那得往南走，十五分鐘。"
芒果在我懷里喘得越來越急。
手機響了。
是江城。
我掛掉。
三秒后又響了。
"蘇晚你別鬧了，趕緊回來，中午何瑤做飯。"
"你的狗差點死在你家陽臺上，你現(xiàn)在跟我說回來吃飯？"
"那狗死不了！你就是小題大做！"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芒果窩在我腿上，全身都在發(fā)燙。
《》
寵物醫(yī)院的醫(yī)生拎著芒果進了急診。
二十分鐘后出來，表情不太好。
"重度中暑，體溫四十二度。"
"怎么會這么嚴重？"
"大夏天密封陽臺暴曬，不通風、沒水，半條命都去了。再晚來一會兒就搶不回來了。"
"能治好嗎？"
"先掛吊瓶降溫，觀察二十四小時。你簽個字。"
我簽完字去收費臺結賬。
收銀員刷完卡，抬頭看我。
"女士，您這張卡被凍結了。"
"什么？"
"余額顯示不可用。您換一張吧。"
我愣了兩秒，掏出自己的工資卡付了款。
坐在醫(y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我打開手機查銀行短信。
果然。
江城把我的副卡停了。
凍結時間是今天上午八點整。也就是說，在我沖出家門抱芒果去醫(yī)院之前，他就已經(jīng)動了手。
我翻了翻消息記錄，陸薇半小時前又發(fā)了一條。
"晚晚，還有一件事，你心里有個底。上周公司的三個核心賬戶轉到了何瑤名下，她現(xiàn)在有簽字權了。"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五。**簽的字，何瑤接的權限。你不在場，沒人通知你。"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這家公司三年來最大的三筆業(yè)務，客戶分別是遠方集團的秦遠、伯恩實業(yè)的徐伯恩、錦鴻地產(chǎn)的黃錦華。
秦遠是我做創(chuàng)意總監(jiān)時攢下的人脈，在我辭職那天他說了一句話："蘇晚，你去哪兒我的單子就跟到哪兒。"
徐伯恩是我大學同學的父親，合同簽下來的那天他拍著我的肩說："看著你面子。"
黃錦華是方琳姐引薦的。方琳是我上一家公司的上司，業(yè)內最有分量的創(chuàng)意前輩之一。
三個大客戶，三年營收的百分之六十。
而合同上簽的名字，全是城遠傳媒和江城。
因為我在幕后，從沒出過面。
手機又亮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請問是蘇晚蘇總嗎？"
"我是。"
"這里是遠方集團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