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出來，殷勤地放在鄭蘭手邊。
"阿姨您嘗嘗，芒果是我今早出去買的，挑了最甜的。"
"還是瑤瑤貼心。"鄭蘭拉著何瑤的手拍了拍，"比某些人強多了。"
我沒有接話，走到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
"蘇晚，你過來坐。"鄭蘭拍了拍身邊的位子，"我有話跟你說。"
我端著水杯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跟我兒子結婚三年了，"鄭蘭翹著二郎腿，"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件事我們說過了。我們計劃過兩年再——"
"過兩年？過兩年你多大了？你以為生孩子是你想生就能生的？"
"阿姨說得對，"何瑤端了一杯茶遞給鄭蘭，"女人嘛，年紀大了確實不好生。"
"何瑤你閉嘴，這里沒你插話的份兒。"
我看著她。
"蘇晚你怎么說話的！"江城一拍扶手，"何瑤好心關心你，你什么態度？"
"她關心我的**？"
"你！"
"行了行了。"鄭蘭擺擺手，"蘇晚，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吵架。"
她從包里拿出一沓紙。
"我托人找了個律師，擬了一份協議。你看看。"
我接過來。
第一頁，加粗的標題：離婚協議書。
"媽！"江城假裝驚訝，"你怎么能……"
"你少給我演。"鄭蘭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蘇晚，說實話，你跟我兒子不合適。你脾氣大、不會來事、家里的活不干、孩子也不想要。趁現在沒孩子，好聚好散，對誰都好。"
"好聚好散？"我把那沓紙放在茶幾上。
"財產怎么分，上面寫得很清楚。"鄭蘭說，"房子歸我兒子，你拿二十萬走人。"
"房子首付是我家出的，公司也是我幫他從零做起來的。你給我二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公司是我兒子的公司，你不過是幫幫忙。"
"幫幫忙？"
我笑了。
"城遠傳媒注**天，是我陪江城去的工商局。第一個客戶是我拉來的。第一套方案是我做的。營業執照上雖然沒有我的名字，但公司賬上每一筆進出，都經過我的手。"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鄭蘭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你說的那些客戶、那些方案，合同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城哥的名字。"何瑤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我看過。"
你當然看過。
因為你已經進了公司，坐在了本該屬于我的那間辦公室里。
"阿姨。"我站起來，"離婚的事我不簽，您可以把這沓紙帶回去了。"
"蘇晚，你可想清楚了。"鄭蘭的臉沉了下來，"我兒子要跟你離，你攔不住。"
"他要離他可以自己來說，用不著您帶著協議書上門演這出。"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回了主臥。
身后傳來鄭蘭的聲音。
"這女人，當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阿姨您別生氣，嫂子就是嘴硬心軟，回頭我幫您勸勸她。"
"還是瑤瑤懂事。"
我關上門。
手機振了一下。
公司同事陸薇發來的消息。
"晚晚，你最近還好嗎？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
"何瑤上周在公司開了個全員會，說她是新的運營總監。**親自宣布的。你知道嗎？"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動。
"你那間辦公室，現在是她的了。"
《》
我從主臥出來的時候，鄭蘭已經走了。
客廳的茶幾上多了一盤沒吃完的水果、兩個空杯子，還有一股我不認識的香水味。
"蘇晚你總算出來了？你看看你對我媽什么態度，她好心好意來跟你談，你就這副嘴臉？"
"好心好意帶離婚協議上門？"
"你要是識相一點至于到這一步嗎？"
我懶得再接他的話，走向陽臺。
推拉門拉不動。
被鎖了。
陽臺上，我的柯基芒果趴在水泥地上，四條腿攤開，舌頭耷拉在地面上。
水盆倒了，飯盆是空的。
八月的太陽直直曬在封閉的陽臺上，玻璃門里面摸上去都燙手。
"芒果！"
我使勁推門，推不開。鎖栓從外面被人擰死了。
"誰鎖的陽臺門！"
"我鎖的呀。"何瑤從衛生間出來，用毛巾擦著手，"那狗昨晚一直叫，我和城哥都沒睡好，鎖在陽臺上安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