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就這性子，咱別跟她計較。"
"江城，你確定要為了她對我動手？"
我扶著灶臺站直。
"是你先找事！一根破簪子折騰得雞飛狗跳，你煩不煩！"
"那不是破簪子。那是我媽在病床上刻了三個月的東西。"
"**都不在多少年了！你成天翻出來擺弄那些舊東西，你自己不覺得膈應嗎！"
何瑤低著頭沒接話。
但頭發(fā)擋不住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看著這個跟我結了三年婚的男人，還有他身邊那個自封"兄弟"的女人。
"行。"
我點了一下頭。
"簪子的事，我記住了。"
《》
我轉身朝主臥走。
"蘇晚你干嘛？"
"進屋。"
"何瑤今晚在家住，你去客房。"
"憑什么。"
"憑她是客人！你是主人，讓一讓不行？"
"客人有房子的備用鑰匙？"
何瑤趕緊接話："嫂子你別多想，備用鑰匙是城哥給我的，上次幫忙簽收個快遞，忘了還。"
"忘了還？門鎖**顯示你這把鑰匙一個月開了七次門，凌晨的居多。快遞什么時候改半夜送了？"
何瑤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又堆上笑。
"嫂子你說話真有意思，我就是偶爾過來幫城哥收拾收拾屋子……"
"大半夜收拾屋子？"
"行了行了！"江城打斷我，"客房空調壞了兩個禮拜了你不知道？大熱天你讓何瑤怎么睡？"
"她不是爺們嗎？爺們還怕熱？"
"蘇晚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
"那你想怎么安排？"
"何瑤睡主臥，我打地鋪，你去客房。"
"城哥那多不好意思。"何瑤扯著他的衣擺，聲音細了下去，"嫂子會不高興的……"
"讓她不高興去！"
我沒再跟他廢話，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
"你干嘛？大半夜的。"
"打掃衛(wèi)生。"
我打開掃地機器人的控制面板，把吸力拉到最大，按下全屋清掃。
機器人嗡地彈出底座，直奔客廳中間。
它貼地掃過何瑤的人字拖，輪子軋住拖帶，拽著往前拖了半米。
"什么破玩意兒！"何瑤光著腳跳起來，腳趾撞上沙發(fā)腿。
"它認路。哪兒臟往哪兒去。"
我不再理她，徑直走進主臥，拉開衣柜門。
江城的襯衫、西褲、被套、枕頭，全部抱起來，摔在走廊地板上。
"蘇晚你發(fā)什么瘋！"他追過來。
"既然是兄弟，搭個地鋪擠一擠，大老爺們不講究。"
"你——"
"對了。"
我舉起手機，屏幕對著他。
"這個月的物業(yè)費和水電費全是我墊的，你那份什么時候補上？不補的話，你們要是還想在我的房子里表演兄弟情深，我就把客廳智能音箱里存的那段你倆商量給我辦精神病鑒定的錄音，發(fā)進公司全員群。讓大家一起聽聽，到底誰有病。"
江城的臉白了一瞬。
"她……她胡說的！城哥別信她！"何瑤的聲音發(fā)飄。
"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著江城，"錄音九分鐘，一個字不差。"
"蘇晚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你做過什么，我都知道。"
我退進主臥，反手鎖了門。
門外砰砰兩下。
"蘇晚你開門！信不信我把鎖拆了！"
"城哥算了……她一個人鎖在里面就讓她鎖唄。我睡沙發(fā)就行，真的不礙事。"
"憑什么！這是我的家！"
"城哥你消消氣嘛，來來來，我去給你泡杯茶。"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我靠著門板，慢慢坐到地上。
手機還亮著。
智能門鎖的記錄頁面上，何瑤最近一次深夜到訪是三天前，凌晨兩點十七分進，早上六點四十一分出。
那天，江城跟我說他在公司加了一整夜的班。
而公司的打卡系統(tǒng)顯示，他當天下午五點半就簽退了。
《》
第二天一早，我被門外的動靜吵醒。
客廳里不止兩個人的聲音。
"媽，你怎么來了？"
江城的聲音帶著討好。
我打開臥室門，一個穿暗花旗袍的女人坐在沙發(fā)正中間，正端著一杯茶打量客廳。
江城的媽，鄭蘭。
"喲，出來了？"鄭蘭放下茶杯，上下看了我一眼，"都九點了還不起，也不知道做個早飯，我兒子在外面累死累活的。"
何瑤從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