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就算是真的，那她和裴渡之間又算怎么回事？
一分錢我都不會給。
我退了房，開車回了小區的地下**。
車停在最角落的位置，正對著單元門口的玻璃門。
暖氣管道的低鳴聲在空曠的**里回蕩。
我從副駕駛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帶著塑料味。
***的時候，每天晚上加完班，我都跟聞笙通視頻。
信號差，她的臉在屏幕上卡成像素塊，說一句話斷三次。
有一次信號特別爛，我說要不今天算了。她搖頭，說"你掛了我也睡不著，就這么看著也好"。
那天她剛洗完頭，套著我的一件舊T恤，領口松垮垮的。
現在想來，那件T恤穿給我看，新衣服也許穿給別人看。
下午一點，聞笙從單元門走了出來。
灰色薄外套，步子很快，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沒去**開車，徑直走出了小區。
我發動車子，遠遠跟上去。
5.
聞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我跟在后面，隔著三四個車的距離。
車子沒開往市中心，也沒去市三院，而是拐進了城南的老城區。
那一帶我熟。
我和聞笙結婚頭兩年在那兒租過房子。
街道窄，墻皮脫落，樓道常年有一股潮味。后來攢了錢，拼了命搬出來的。
聞笙的外婆以前就住在那片。
出租車在一條巷子口停了。聞笙下車，快步走進巷子深處。
我在路口停了車，也跟進去。
巷子兩邊掛著晾曬的床單，水泥臺階上長著青苔。
聞笙在一棟六層居民樓前停下來，推開單元門走了進去。
我認得。
這是她外婆的老房子。
可外婆不是前年就搬去了那邊的公寓嗎？
這里應該是空的。
我站在對面的電線桿后面，等。
大概四十分鐘，聞笙出來了。
鼻尖泛紅，眼圈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沒有回頭看那棟樓。
在巷口的水果攤買了一兜子橘子，重新打了輛車。
這次，方向是市三院。
我跟了上去。
車在住院部大樓的門口停下來。聞笙拎著橘子走進了大樓。
我把車停在對面商場的停車場，隔了一條馬路看著。
沒敢進去。
怕進去之后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下午三點多，我媽來了電話。
"兒子，啥時候回來啊？"
"快了，媽。"
"你跟聞笙聯系了沒？我今天給她打電話，總說忙。聲音有氣無力的，是不是沒休息好？"
"她外婆住院了。"
"又住院了？老**身體一直不好，聞笙一個人照顧，肯定累。你回來可得心疼人家。"
我沒答話。
"怎么了？語氣不太對啊？"
"沒事。媽，你先掛吧。"
下午五點，聞笙從住院部出來了。
不是一個人。
裴渡走在她旁邊。
藏藍色風衣，沒穿白大褂，和第一天晚上在我家時差不多的打扮。
兩個人并肩走著，說著什么。
聞笙的表情很疲憊。
裴渡低頭跟她說了句話，然后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就一個動作。
放在別的場合，也許什么都不算。
但放在這個語境里，那只手比什么都扎人。
他們走到停車場，上了裴渡的車。
黑色沃爾沃。
車子啟動，轉向北邊。
我家的方向。
我發動車，遠遠綴上去。
方向盤被我攥得發滑。
來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回我的家，打算做什么。
6.
沃爾沃進了小區的地下**。
我沒跟進去，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路邊，撥了殷行的電話。
"查到了。"他接得很快。
"說。"
"那個男的叫裴渡，市三院心臟外科的副主任醫師。三十六歲，未婚。業內挺有名的，尤其擅長瓣膜手術。"
"心臟外科？"
"對。"
我沒接話。
聞笙家里沒人有心臟病。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圍內沒有。
"還有，"殷行的語氣又沉了一點。"我托人查了你小區的進出記錄。裴渡的車最近一個月進出不下六次。"
六次。
一個月來我家六次。
"霍沉，你人在哪？"
"小區門口。他們剛進去了。"
"你別上去。"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等。
半小時后裴渡的車從**開出來。
就他一個人，聞笙沒在車上。
我想了想，開車去了城南，又去了聞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