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容易得罪人。”
又是這句話。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
“屹洲，你說那一票是老李。老李今年退休了。”
“啊？”他愣了一下。
“老李三月份就退了，沒有投票權了。今年的評審是十月。”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那可能是別人吧。”他笑了笑，“我又不負責統計票數，哪知道是誰。”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行了行了，吃面吃面。”他催促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低下頭，繼續吃。
面的味道，和以前一樣。
但我突然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了。
3.
周五，部門聚餐。
周穎升職，請大家吃飯。
我本來不想去，但她特意發消息：“沈念，一定要來啊，大家都去。”
我去了。
酒過三巡，周穎的話開始多起來。
“我跟你們說，我這次升職，真是運氣好。”她舉著酒杯，“要說能力，咱們部門誰不行？”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沈念姐能力最強了，方案寫得好，客戶關系也好。對吧？”
我端起杯子：“恭喜周穎。”
“哎，沈念姐太客氣了。”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老公是副總，你怎么還升不上去啊？”
旁邊的人都聽見了，氣氛有些尷尬。
“我是說，”周穎笑著補充，“能力強有什么用？升不上去就是升不上去。你老公是副總都幫不了你，可見……”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先走了。”
“哎，沈念姐，開玩笑的——”
我沒回頭，拿起包，出了門。
外面下著小雨。
我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雨滴砸在地上。
能力強有什么用。
這句話在腦子里轉。
我掏出手機，想打車。
屏幕亮起來，是屹洲的消息：“到家了嗎？”
我沒回。
打了車，坐在后座上，看著窗外的雨。
雨越下越大。
我想起剛入職那年，第一次參加評審。
那時候屹洲還是技術主管，我是新人。
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了那份方案。評審會上，所有人都說好。
最后投票，差一票。
屹洲安慰我：“沒關系，第一年嘛，明年再來。”
第二年，又差一票。
第三年，還是差一票。
**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
每一年，差的都是一票。
每一年，屹洲都說：“我也不知道是誰。”
我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八年了。
這一票，到底是誰？
4.
周末，我一個人在家。
屹洲出差了，說是去北京見客戶。
我坐在書房里，翻出了電腦里的舊文件夾。
那是三年前的項目——公司的核心專利。
我點開文件夾，里面是幾百份文檔。設計稿、代碼記錄、測試報告、修改日志……
全是我的。
三年前，公司要申報一個核心技術專利。
那個技術，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