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的**視頻，大家都想看看。”
陸雨桐站在婚禮的舞臺中央，手里舉著一個U盤，笑得志得意滿。
全場三百多位賓客齊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角落的座位旁，手里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香檳。
婆婆的臉已經黑了。丈夫陸承舟坐在主桌，低著頭，一言不發。
“雨桐，你說什么？”有親戚沒聽清。
“我說——”陸雨桐揚起下巴，聲音更大了，“我嫂子沈聽晚，背著我哥**了。證據，我都拿到了。”
她沖我招招手：“嫂子，你不上來說兩句嗎？”
我放下香檳杯，擦了擦手。
三年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1.
時間回到三天前。
陸雨桐的婚禮彩排，在市中心最貴的酒店舉行。
我到的時候，婆婆和小姑子已經在試妝了。
“嫂子來了。”陸雨桐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這身衣服，你打算穿去婚禮？”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米白色連衣裙，簡單大方。
“怎么了？”
“太素了。”她皺眉，“我婚禮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這身……別丟我們陸家的臉。”
婆婆在旁邊補了一句：“聽晚，雨桐說得對。你去商場買一身，回頭我讓承舟報銷。”
我笑了笑：“好。”
陸雨桐的未婚夫趙明軒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束花。
“老婆，累不累？”
“還行。”陸雨桐接過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明軒對我真好。不像有些人，嫁了三年，連個包都沒收到過。”
她看我的眼神意味深長。
我沒接話。
趙明軒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微一僵。
“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走出房間，腳步有些急。
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婆婆開始安排婚禮當天的座位。
“聽晚，主桌坐不下了。你坐第三桌吧。”
“我是嫂子，坐第三桌？”
“沒辦法，明軒那邊親戚多。”婆婆頭也不抬，“你讓一讓。”
陸雨桐在旁邊笑：“嫂子，你是長輩，不會這點小事都計較吧？”
我看著她那張得意的臉。
三年了。我嫁進陸家三年。
陸雨桐過生日，婆婆給五萬紅包。我過生日，一條兩百塊的絲巾。
陸雨桐買房，婆婆出八十萬首付。我和陸承舟買房，一分沒有。
“你讓著點雨桐，”婆婆說，“她是我親閨女。”
我是兒媳婦，是外人。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行。”我站起身，“我坐第三桌。”
陸雨桐沖我眨眨眼：“嫂子真懂事。對了，提醒你一句——做人要清清白白的，別給我們陸家丟人。”
我看著她，沒說話。
清清白白。
這四個字，我記住了。
晚上回到家，陸承舟還在加班。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相冊。
劃過幾張照片，停在一個加密文件夾上。
我的手指懸在上面，沒有點開。
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
2.
婚禮前兩天，陸家大宴賓客。
“聽晚，去廚房幫忙端菜。”婆婆指揮我。
我系上圍裙，一趟趟往返于廚房和客廳之間。
陸雨桐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跟親戚們聊天。
“我老公在銀行工作，年薪五十萬呢。”
“哇，雨桐真有福氣。”
“那是。”她瞥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嫁了個窮小子，一個月工資夠買這桌菜嗎？”
親戚們都笑了。
我端著盤子，手穩穩的，臉上的笑也穩穩的。
“嫂子，別光顧著干活。”陸雨桐招呼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你在哪高就啊？”
我放下盤子：“一家小公司，沒什么好說的。”
“小公司。”她點點頭，“我就說嘛，還得是我哥養你。”
婆婆端著水果出來，笑呵呵地說：“聽晚是老實人，不會掙錢沒關系，會持家就行。”
“媽說得對。”陸雨桐站起身，“我們陸家的媳婦，最重要的是品行。”
品行。
我默默記下這個詞。
席間，趙明軒又接了個電話。
這次他躲到陽臺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路過的時候，聽見他說：“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他掛斷電話，回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嫂子，你在這兒呢。”
“出來透透氣。”
他干笑兩聲，匆匆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