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老同事------------------------------------------，當(dāng)天就傳遍了整個軍營。——陳驍手下的兵挨個來道謝，話不多，但眼神誠懇。有人質(zhì)疑——一個**憑什么進(jìn)軍營？還有人在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那些人腰間別著趙景亭親兵的腰牌。。她給傷兵換藥、清理傷口、分發(fā)藥材，動作干凈利落，從不多說一個字。“你就是蘇家那個丫頭？”，上下打量她。五十來歲，滿臉風(fēng)霜，左腿裹著滲血的繃帶。，手上繼續(xù)清創(chuàng)。“女人就該滾回后院去，來軍營添什么亂。”老兵哼了一聲，“我當(dāng)年跟蘇將軍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褲。”，最后捏起一枚銀針，在他肩膀的舊傷處扎了兩針。。他愣了兩秒，活動了一下肩膀——十幾年的肩痹，竟然松快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語氣平淡：“還有誰覺得我在添亂？”，沒人說話。，身后傳來老兵悶悶的聲音：“……蘇將軍要是還在，看到你......該很高興。”，但脊背僵了一瞬。，蘇野獨自在帳外磨刀。，刀身布滿細(xì)密裂紋，握柄被磨得光滑發(fā)亮——是父親蘇修用過的東西。她一下一下地磨，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的警覺性比以前差了。”
低啞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蘇野沒有回頭，但手上的動作停了。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在另一個世界，她聽了好幾年。
她轉(zhuǎn)過身。
一個男人站在三步之外，穿著北狄草原的皮甲，臉上多了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疤痕。但那雙眼睛沒變，冷峻、沉靜，像沙漠里的狼。
“銀針。”蘇野叫出他的代號。
真名周牧，原特種部隊醫(yī)療兵。比她早穿越三年。
“三年沒見，你倒是沒怎么變。”周牧走近，在她對面蹲下，“除了瘦了。”
“你倒是變丑了。”蘇野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疤。
周牧扯了扯嘴角，算是一個笑。
兩人快速交換了信息。周牧三年前穿越到北狄草原，被一個部落收留，靠醫(yī)術(shù)和身手活了下來。他刺殺左賢王，是因為左賢王正在和京城的人談判——對方要用邊關(guān)布防圖換北狄鐵騎的支持。
“京城里那個人，是三皇子。”周牧的聲音壓得很低，“皇帝病重，諸皇子奪嫡。三皇子需要北狄的兵力來逼宮。你父親的名單上，有一個人就在三皇子身邊。找到他，就能拿到三皇子通敵的直接證據(jù)。”
蘇野沉默了幾秒。她原以為只是替父親翻案，現(xiàn)在看來，蘇家滿門的死，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步。
“你要我做什么？”
“讓顧時衍完全信任你。”周牧說，“他現(xiàn)在拿著邊關(guān)最大的兵權(quán)，三皇子想拉攏他，拉攏不成就會除掉。”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扔給她：“這個給你。我攢了三年的東西，你比我用得上。”
蘇野打開布包——幾味稀有藥材、一瓶止血散、一張手繪的北狄邊境地形圖。
“你接下來去哪？”
“回北狄。三皇子的使者還在草原上，我要弄清楚他們談到了哪一步。”
“太危險了——”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周牧難得地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苦，“蘇野，我們都不是第一次死了。”
他站起身，退入陰影中，像從未來過。
蘇野握著布包，久久沒動。
第二天清晨，軍營的平靜被打破了。
欽差大臣抵達(dá)邊關(guān)。來的人是禮部侍郎鄭鴻文——三皇子的姨夫。名義上是“徹查趙景亭案”，但誰都知道他是來干什么的。
鄭鴻文四十出頭，白面長須，笑瞇瞇的樣子像個和氣生財?shù)纳倘恕５难凵皲h芒，掃過蘇野時像刀子刮過骨頭。
“這位就是蘇將軍的千金？”他拱手，“久仰久仰。蘇將軍當(dāng)年是國之棟梁，可惜……唉。”
這聲“可惜”拖得很長，意味深長。
顧時衍擋在蘇野前面：“鄭大人，蘇姑娘現(xiàn)在是前鋒營的軍醫(yī)，與蘇家舊案無關(guān)。”
“顧將軍不必緊張。”鄭鴻文笑瞇瞇地說，“本官只是好奇，一個能從賤籍營里活著出來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的目光在蘇野身上停了兩秒，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臨走時丟下一句話：“對了，陛下口諭，邊關(guān)軍務(wù)繁重，顧將軍不該再分心照顧一個女子。本官會安排人‘照顧’蘇姑**。”
當(dāng)天下午，兩個“侍女”被送到了蘇野的營帳。
一個**蘭，一個叫秋桂。十八九歲的年紀(jì)，穿著粗布衣裳，低著頭，看起來老實本分。
但蘇野注意到，她們走路沒有聲音，手指關(guān)節(jié)有薄繭——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她們的目光會不動聲色地掃過帳內(nèi)每一個角落，記住每一樣?xùn)|西的位置。
不是侍女。是暗探。
蘇野讓她們留在帳外，沒有拒絕，也沒有多說什么。拒絕不了，說多了反而暴露。
夜里，蘇野坐在帳中。她把周牧留下的銀針和虎符碎片放在一起，盯著看了很久。帳外，兩個侍女的影子映在帳布上，一動不動。
顧時衍掀簾進(jìn)來。
他看了一眼蘇野手里的東西，沒有問，在對面坐下。
“鄭鴻文的人盯得很緊。今天之后，我不能明著護(hù)你了。”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我知道。”蘇野把虎符收好，“我不需要你護(hù)。”
顧時衍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你父親當(dāng)年留給我的東西。我一直沒看懂，也許你能。”
蘇野展開羊皮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虎為形，符為骨，骨在形在。
不是布防圖，也不是名單。看起來像一句無頭無尾的暗語。
“虎為形……符為骨……”蘇野低聲念了兩遍。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骨在形在”。虎符的“骨”，會不會不是碎片本身，而是鑄造虎符時留下的模具？那個東西，比虎符更重要，也更難銷毀。
但她還需要更多線索來驗證。
顧時衍站起身，走到帳簾處停了一步：“小心那兩個侍女。”
簾子落下，帳內(nèi)只剩蘇野一個人。
她把那行字又念了一遍，然后吹滅油燈。
黑暗中，帳外兩個影子仍然一動不動。
遠(yuǎn)處，草原上的風(fēng)裹著狼嚎，隱隱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