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符碎片------------------------------------------，帳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士兵探進頭來：“蘇姑娘，前鋒營有人中了毒箭，軍醫(yī)說救不回來了——”，跟著他往外走。。蘇野掀簾進去，一眼看到床板上躺著的年輕軍官。斷箭還嵌在左肩，傷口周圍的皮膚發(fā)黑發(fā)紫，黑色血絲順著青筋蔓延到脖頸。。在這個世界無解。，這只是普通的生物堿中毒。，同時從衣襟內(nèi)側(cè)摸出急救包——銀針、酒精、手術(shù)刀、一管解毒血清。“你要干什么？”旁邊的李軍醫(yī)皺眉，“這是噬心毒，老夫行醫(yī)三十年——你有辦法嗎？”蘇野頭也不抬。。“給她需要的。”低沉的聲音從帳外傳來。，看了一眼昏迷的軍官，轉(zhuǎn)向蘇野：“他叫陳驍。你救人，我兌現(xiàn)承諾。救不了，趙景亭會拿這事做文章，我保不住你。”，捏起一枚銀針。，但她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手腕——“咻。”
銀針精準扎入陳驍心口周圍的穴位。三枚針下去，毒素蔓延的速度明顯減緩。
李軍醫(yī)瞪大了眼，但蘇野沒空理他。
她拿起手術(shù)刀，切開傷口，取出碎裂的箭簇，然后注射解毒血清。縫合、包扎，一氣呵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咳……”陳驍輕咳一聲，緩緩睜開眼。
“我……還活著？”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帳內(nèi)安靜了一瞬。
然后，一個士兵“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蘇姑娘，謝謝你！陳統(tǒng)領(lǐng)是我恩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李軍醫(yī)上前搭脈，手指停了很久，抬頭時眼眶發(fā)紅：“脈象穩(wěn)了……老夫心服口服。”
他對著蘇野深深鞠躬。
顧時衍眼底的冷漠裂開一道縫，低聲道：“三個條件，我答應(yīng)你。”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將軍！趙副將帶人闖進來了——”
話音未落，趙景亭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七八個親兵，其中兩個蒙著面，身形精悍。
趙景亭掃了一眼床板上的陳驍，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
“顧將軍。”他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下官接到密報，這**身上藏有通敵證據(jù)。搜她的身，自然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野散亂的發(fā)髻。
蘇野心知肚明——虎符碎片還在她發(fā)髻里。只要當眾搜出來，私藏逆臣之物，就是同罪。
顧時衍的手按上了刀柄，但這時候阻攔搜身，就是公然包庇。
帳內(nèi)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蘇野沒有慌張。
她伸出手，緩緩探向發(fā)髻——
取出的不是虎符碎片。
而是一封泛黃的信。
“趙副將。”她把信舉起來，聲音不高不低，“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趙景亭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野展開信：“‘趙大人親啟：北狄愿以黃金萬兩、戰(zhàn)馬千匹，換邊關(guān)布防圖……’”
“你閉嘴！”趙景亭臉色鐵青，“這是偽造的！”
“這封信是從王媽箱子里找到的。”蘇野冷冷地看著他，“你讓她來搜我的身想栽贓我，可惜，我先搜了她的箱子。”
趙景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蘇野向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誣陷我父親通敵，是因為他擋了你和北狄做交易的路。你勾結(jié)北狄，害死蘇家滿門一百三十六口人。”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這筆賬，我今天不跟你算。”
所有人都是一愣。
“因為我要留著你的命，讓你親眼看著你身后的人一個一個倒下，嘗遍我父親受過的每一分苦，然后再取你的命。”
她說得很平靜，不像十八歲的姑娘，像一個不介意再等一等的獵人。
“夠了。”顧時衍終于開口，“趙副將，這封信的筆跡我會送去京城比對。在你自證清白之前，邊關(guān)軍務(wù)你暫時不用管了。”
趙景亭的臉徹底白了。
“至于這兩個人——”顧時衍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蒙面死士身上，“擅闖中軍大帳，杖三十。”
趙景亭咬了咬牙：“走。”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帳內(nèi)重新安靜下來。
顧時衍看著蘇野，眼神復(fù)雜：“那封信，真是從王媽箱子里找到的？”
蘇野沒有回答。
那封信是她昨晚熬夜寫的，用的是原主記憶中趙景亭的筆跡。她在特種部隊學(xué)過筆跡模仿，騙過趙景亭足夠了。
這是一場豪賭。如果趙景亭當場要求驗筆跡，她就輸了。
但他太慌，也太自負。
顧時衍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你比你父親難纏多了。從今天起，你編入前鋒營，為編外軍醫(yī)一職。”
當天下午，賤籍營的糧食物資補發(fā)了。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女人第一次吃上飽飯，有人跪在地上磕頭。
蘇野站在遠處看著，沒有過去。
夜里，她回到營帳，把虎符碎片從發(fā)髻里取出來，放在掌心。
先帝親賜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父親臨終前托人帶話：虎符里藏著的不是布防圖，是名單。
一份趙景亭身后那些人的名單。
蘇野把虎符收好，閉上眼。
窗外，夜風呼嘯，遠處傳來狼群的嚎叫。
明天，還有更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