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僵在臉上。
“我說，把貸款還了。”
我一字一頓，
“車退了，房子退了。AI不會給你三百萬，它只是一個程序。”
“陳欣欣！”我媽騰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也是一樣。”
我看著她，“AI只是一個語言模型，它生成的內(nèi)容是虛構(gòu)的。
它沒有財產(chǎn)，沒有銀行賬戶，沒有支付能力。
你們以為的彩禮，不過是系統(tǒng)寫出來的幾行代碼。”
“你放屁！”我弟陳浩跳起來，
“人家大公司還能騙人？我可是全程錄屏了！有法律效力的！”
“那你去告它。”我冷笑，“你有錢請律師嗎？你知道告一家估值千億的公司要花多少錢、耗多長時間嗎？”
“用不著告！”我媽打斷我，
“后天公司的人就來咱家確認(rèn)了，三百萬當(dāng)場就轉(zhuǎn)賬！”
“什么公司的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AI公司的人啊。”
我媽拿出手機(jī)，翻出一條信息給我看，“你看，它說了：
‘請于本周三在家中等候，我司將派專員上門確認(rèn)簽約，屆時三百萬彩禮將當(dāng)場支付’。
人家多貼心！”
我盯著那條信息，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通知。
只是AI生成的又一段“幻覺”回復(fù)。
4
“你們都被騙了。”我無力地說。
“你才被騙了！”二姨率先開口，
“欣欣，你讀了那么多年書，怎么越讀越傻了？這天大的好事你還往外推？”
“就是。”三舅媽跟著說，“**為了你費(fèi)了多少心思？你現(xiàn)在說這種話，還有沒有良心？”
“我看她就是讀書讀傻了。”
大姑冷冷地瞥我一眼，“咱們家就她上了個研究生，覺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我們這些沒文化的。”
“可不是嘛。”小姨接話，
“現(xiàn)在AI時代了，誰還稀罕你那個研究生文憑？人家AI什么都懂，比你強(qiáng)一萬倍。”
我聽著這些話，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媽，你聽我說……”
“別叫我媽！”她突然爆發(fā)，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陳欣欣，你是不是看不得這個家好？
是不是看不得你弟弟買房？
是不是想讓我們?nèi)乙惠呑訑D在這個破房子里？”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說你不是什么？！”
我**眼眶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倆容易嗎？
**死得早，我一個人打三份工，供你讀到研究生。
現(xiàn)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你卻給我潑冷水！”
“你知道外人怎么說我嗎？說我命苦，說我克夫，說我這輩子就是個窮命！”
“現(xiàn)***來了！三百萬！夠我揚(yáng)眉吐氣地活一輩子！可你呢？你非要攔著！你安的什么心？”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客廳里的親戚們紛紛安慰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叛徒。
“孩子不懂事，別氣壞了身子。”
“等錢到了她就明白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書讀多了都這樣。”
陳浩悄悄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姐，你就別犟了。
媽把車都買了，房子首付也交了，嫁妝也給了，你現(xiàn)在讓她退，她怎么退？”
“所以呢？”我看著他，“所以就該繼續(xù)錯下去？”
“什么叫錯？”他不耐煩地說，
“就算AI給不了三百萬，那也是AI公司的事。咱們把錢花了，他們還能讓咱還？
人家大公司要臉，肯定是乖乖給錢。”
我盯著他，像盯著一個陌生人。
“陳浩，你在政法大學(xué)待了兩年，就學(xué)了這些？”
他的臉一紅，隨即惱羞成怒：“你少教訓(xùn)我！我好歹知道給家里撈錢，你呢？除了潑冷水還會什么？”
“夠了！”
我媽一聲大吼，指著我的鼻子：“陳欣欣，后天簽約，你必須在場。
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房間的東西全扔了，這輩子別想再進(jìn)這個家門！”
“還有，你不是說AI是假的嗎？”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奇異的笑容：“那后天如果錢到賬了，你給我跪下道歉。
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給我磕三個響頭。”
客廳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等著我的回答。
我看著媽媽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很疲憊。
“好。”
我輕聲說。
“如果后天錢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