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靠在座椅上歪了歪頭："蘇姐，這些我真不知道。不過給你個建議，嘉言讓你簽的文件，還是簽了吧。一千萬聽著多，分期還嘛，你這個年紀再打二十年工應該還得起。"
旁邊的女人又笑，笑得前仰后合。
蘇念真盯著林舒窈的臉。皮膚很白，指甲做了精致的美甲，腕上手表看著就不便宜。
她想起自己的手。常年炒菜洗碗，手背全是老繭和燙傷疤痕，指甲剪得很短。
"簽不簽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蘇念真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林舒窈的聲音："蘇姐，走路別走機動車道，危險。"
語氣溫柔得像是真在關心。
蘇念真沒回頭。她沿著馬路走了很長一段，走到路邊一個公園，找了張長椅坐下來，把腳上的布鞋脫了。鞋底快磨穿了，大拇指的位置能看到襪子。
她坐了一會兒，從包里掏出那個一塊錢的軟皮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開始寫字。
日期。火鍋店被打了電話。林舒窈在路上碰到。說了什么話。旁邊一個女的戴金手鐲。銀色越野車，車牌后四位她記了。
寫完合上筆記本塞回包里。
然后站起來，沒有往回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蘇念真走了半個小時，到了城南一條老街。
老街上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房子，墻皮掉了一半，電線纏得像蜘蛛網。
街角一家包子鋪，老板姓于，跟**是老鄉。
"念真來了？吃包子？今天新出籠的醬**。"
蘇念真擺了擺手："于叔，借你后屋坐會兒，歇歇腳。"
"去吧去吧，后面剛燒了熱水。"
她進了后屋，剛把杯子倒滿，門口多了一個人影。
不是于老板。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起了球的深色夾克，褲子膝蓋有個補丁。臉上皮膚粗糙，常年在外面跑的樣子，但眉眼跟林舒窈有三分相似。
蘇念真立刻警覺："你是誰？"
男人靠在門框上沒進來。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是陳嘉言的老婆，蘇念真。菜市場賣炒粉的。"
"你還沒說你是誰。"
"林國棟。林舒窈是我侄女。"
蘇念真的杯子停在嘴邊："你來干什么？"
林國棟環顧了一下后屋，確認沒別人，才進來坐在對面條凳上。
"跟你做筆買賣。"
蘇念真沒說話，等他往下講。
"你恨陳嘉言，我也恨林家。我親哥把我從家族生意里踢出去的時候一分錢沒給我留。現在他把女兒許給陳嘉言，打算讓律師事務所幫他處理工地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賬。這事要成了他們兩家綁在一起，我這輩子別想翻身。"
蘇念真放下杯子："你想讓我做什么？"
"不是讓你做什么，是我能給你什么。"
林國棟從夾克內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屏幕轉向她。
5 慶功宴上驚天反轉
畫面有些晃，像是偷**的。
畫面里是陳嘉言。他坐在辦公桌前，桌上鋪著一份文件，拿著筆對著一張紙慢慢地描。
蘇念真認出了那張紙。
那是她的簽名。
他在一筆一畫地描她的名字。旁邊放著一沓空白的擔保書。
視頻里還有聲音。
"快點寫，林總那邊催了，說月底之前要把這個女人的名字弄上去。"說話的人不在畫面里，但聲音蘇念真認得，是律所另一個合伙人，姓杜。
陳嘉言沒抬頭："急什么？她那個字我練了兩個禮拜了。寫多了反而出破綻。有一筆最后一橫往上翹，別的地方好模仿，就這個弧度不好控制。"
蘇念真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他連她寫字的習慣都研究過。這個男人在她面前裝了七年好丈夫，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拆解得一清二楚。
"什么時候錄的？"
"半個月前。我侄女的表弟小文在律所打雜，用手機拍的，發到家族群里炫耀說**厲害。他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么，但我知道。"
"你為什么不自己拿這段視頻去對付你哥？"
林國棟笑了一下，笑容里沒什么開心的意思。
"我一個被踢出來的窮親戚，拿這東西告親哥？他手底下一百多號人，我連他公司的門都進不去。但你不一樣，你是當事人，這東西在你手里才有用。"
蘇念真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幾秒沒說話。
"你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