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公謊稱送我去療養(yǎng),卻將我扔進(jìn)深山八年
“微微?是你嗎?你不是……你不是已經(jīng)……”
“爸,是我。我沒死。”
他的手在抖,整個人在抖。
他看著我的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老淚縱橫。
“不對……他們說你走了……葬禮我都去了……我給你燒了紙……”
“都是假的,爸。我沒死,我一直活著。”
他攥著我的手,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那你這八年……去哪了?你怎么瘦成這樣?你的臉怎么……”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爸,說來話長。我先問你一件事——這八年,霍家有沒有人來看過你?”
他的表情忽然變了。
從驚喜變成了恨。
“霍家?”他咬著牙,“霍家那幫人——你出事之后,他們來過一次,就一次!你婆婆來的,客客氣氣坐了十分鐘,留下一個信封就走了。信封里是一張支票,二十萬。”
“她說了什么?”
“她說節(jié)哀。”
我攥緊了拳頭。
二十萬。
打發(fā)叫花子么。
“霍庭霄呢?”
“他……”我爸的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的表情,“他來過。不是跟**一起來的,是自己來的,在你……在你頭七那天。他在門口站了很久,沒進(jìn)來。后來我出去看,他已經(jīng)走了,門口放了一束白菊花。”
“就這些?”
“就這些。再后來,我住進(jìn)養(yǎng)老院,他派人送過幾次東西,水果營養(yǎng)品什么的。但人沒再來過。”
我沉默了。
“微微。”我爸忽然緊緊握住我的手,“你告訴爸,這八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告訴了他。
從那輛改道的車開始,到西山村,到小禾的死,到我的大病,到假死亡證明——一件一件說完。
我爸聽的時候沒說話。
說完之后他也沒說話。
他就坐在床上,眼淚流了滿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重。
“周淑蘭……她不是人。”
“爸——”
“**死得早,我把你一個人拉扯大,供你讀書。你嫁去霍家的時候我不放心,但你說他對你好,我就認(rèn)了。”他的聲音越來越激烈,“我認(rèn)了!我把唯一的女兒嫁給了他!結(jié)果他們把你——”
他開始劇烈咳嗽。
我趕緊扶住他,拍他的背。
“爸,你別激動。”
“我不激動?我女兒被人扔在山溝里八年,差點死了!你讓我不激動?”
門口響起腳步聲。
護(hù)士跑進(jìn)來,看了一眼心率監(jiān)測儀,臉色一變。
“血壓升高了,請您先出去,讓老人家休息——”
“微微!”我爸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放,“你別走!你剛回來,你別走!”
“爸,我不走,我就在外面。你先休息,等你好一點我再進(jìn)來。”
他不肯松手。
我掰了很久,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
走出房間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06 重逢
我在走廊盡頭站了十分鐘。
把眼淚擦干凈,把情緒壓下去。
然后拿出手**給陸景深。
“我爸的狀況不好,打擊太大了。”
“醫(yī)生怎么說?”
“血壓飆升,需要休息。”
“那你今天先留在這,明天我派人來接你。有幾件事需要當(dāng)面跟你說。”
“什么事?”
“在電話里不方便。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回到走廊椅子上坐下。
養(yǎng)老院的走廊很安靜,只有遠(yuǎn)處偶爾傳來老人的咳嗽聲。
我靠著墻,閉上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條時間線。
周淑蘭。
霍庭霄的母親。我的婆婆。
嫁進(jìn)霍家之前,我見過她三次。
第一次是相親的時候,在一家茶樓。她穿著一件灰色旗袍,很端莊,說話聲音輕柔,笑容得體。她握著我的手說:“好孩子,配得上我們庭霄。”
第二次是訂婚宴上。她親手給我戴上一對翡翠手鐲,說是傳家的。
第三次是我出嫁那天。她站在霍家門口迎我,親手扶我下車。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好婆婆。
真蠢。
那對翡翠手鐲,后來也被她要回去了。理由是“怕你去療養(yǎng)院弄丟了”。
八年。
她在我身后操控了整整八年。
為什么?
就因為錢芷茹?
一個侄女,值得她費(fèi)這么大力氣把兒媳婦弄走?
不對。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我想起一件事。
嫁進(jìn)霍家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