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深總結道，“他的動機非常明確——妹妹死在顧氏，他要復仇。”
“我們得找到沈唯。”林知意說，“現在。”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聲音，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喘息。
“沈唯？”林知意試探著問。
依舊是沉默。然后，一個沙啞的、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間的聲音傳來：“林總，你不能來。有人要殺你。顧景琛不是受害者，他和‘海市蜃樓’是一伙的。他從來沒有被騙。從頭到尾，被騙的人只有你。”
電話斷了。忙音嗡嗡地響。
周硯深看著林知意，她的臉色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說顧景琛和‘海市蜃樓’是一伙的。從頭到尾，被騙的人只有我。”
“這就說得通了。”周硯深的瞳孔微微收縮，“如果顧景琛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人，那沈唯潛入顧氏就不是在釣魚——他是在替組織做事。顧景琛是他的上線，不是他的目標。而沈微微的死——”
“她發現了她哥哥和顧景琛的秘密。”林知意接過話頭，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鐵軌，“她的死亡不是意外。是滅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梧桐花的紫色花瓣一片片地從玻璃上滑落，像眼淚。
---
**章 保險柜里的真相
顧景琛的別墅在城西的半山腰上，三層獨棟，帶一個泳池和一個花園。當初買的時候林知意嫌太大，顧景琛說“以后有了孩子就不覺得大了”。現在這房子空曠得像一座墳墓。
林知意把車停在門口，沒有急著下車。她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這棟她住了三年的房子。白色的外墻，藍色的屋頂，門前兩棵修剪整齊的桂花樹。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但她覺得自己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就像一場大霧散去了，你才發現腳下的路不是你原來以為的那條。
她下車，用指紋開了門。
屋里很安靜。鐘點工已經來打掃過了，客廳一塵不染，茶幾上的鮮花還帶著水珠。開放式廚房的島臺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和兩個杯子——兩個杯子。她走近看，其中一個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唇印，顏色是豆沙粉。她認出那個色號，是沈薇薇最喜歡用的那支。
她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打開燈。書房不大，兩面墻是書架，一面墻是落地窗，正對著后院的山景。書桌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筆筒、和一個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和顧景琛的婚紗照。她把相框扣在桌上。
書架上那本《離岸金融與資產保護》還在原來的位置，書脊的折痕比她記憶中更深了。她抽出來翻了翻，發現里面夾著一張書簽——不是書簽，是一張匯款單的復印件。匯款金額：五十萬美元。收款方：R.*. CAPITAL。日期：三年前，沈微微入職顧氏的前一周。
她把這頁書簽抽出來，塞進口袋。
保險柜在書桌后面的墻里，藏在一幅油畫的背后。這幅畫是顧景琛去年從**拍回來的，據說是某位當代藝術家的作品，花了兩百萬。畫面上是一片海，海里有一艘船，船上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她以前從沒仔細看過這幅畫，現在她發現畫的右下角有一行英文簽名——“Mirage”。“海市蜃樓”。
她取下畫，露出嵌在墻里的保險柜。銀色柜門，電子密碼鎖，冷冰冰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泛著暗光。她不知道密碼。她試了顧景琛的生日——錯誤。試了結婚紀念日——錯誤。試了公司成立的日期——錯誤。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柜門開了。
林知意看著彈開的柜門，愣了一下。密碼是她的生日。那個背叛她的男人，把保險柜的密碼設成了她的生日。這個世界真是諷刺透頂。
保險柜里沒有現金，沒有珠寶。只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不是書桌上那臺，是一臺老舊的ThinkPad，外殼上貼著幾張褪色的貼紙，看起來至少用了五六年。還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鼓鼓囊囊的，封口已經磨毛了。
她先把檔案袋打開，把里面的東西倒在桌上。
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