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我臉上，冰涼的。
但我心里很平靜。
傅寒州，總有一天，你會跪著求我原諒。
不知道過了多久，十分鐘，或者二十分鐘。
一道車燈穿透了雨幕。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輛黑色的車，整齊地停在我面前。
最前面那輛，車牌是京A連號。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的手工皮鞋踩進水坑里。

傅寒州把領帶扯了下來，隨手扔在辦公桌上。
助理站在門口，抱著一摞文件，大氣都不敢出。
"都出去。"
會議室里的十幾個高管面面相覷，魚貫而出。
傅寒州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
夏黎跪在雨里的樣子，雙手護著肚子的樣子，被拖走時一聲都沒吭的樣子。
他煩躁地睜開眼，拿起桌上的水杯，又重重地放下。
水濺出來，洇濕了一份合同。
"傅總。"
助理小陳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平板，臉色有些古怪。
"查到了一些東西……昨晚那家醫院的主治醫生，賬戶里有一筆五十萬的轉賬。"
傅寒州的手指停住了。
"轉賬方是……宋小姐名下的一張副卡。"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傅寒州剛要開口，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宋嬌嬌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笑盈盈的。
"寒州哥哥，我給你煮了咖啡，你昨晚一夜沒睡……"
她的目光掃到助理手里的平板，笑容僵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恢復。
但就是這半秒的僵硬，她腳下突然一個趔趄。
整杯滾燙的咖啡潑在了平板上。
屏幕滋滋作響，畫面變成了一片黑。
"啊！對不起對不起！"
宋嬌嬌蹲下來，手忙腳亂地擦著地上的咖啡漬，眼眶已經紅了。
"我太笨了，寒州哥哥你別生氣……"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助理。
"小陳，你是不是在查我？是不是因為我沒給你塞紅包，所以你要誣陷我？"
助理臉色一變。
"宋小姐，我只是如實匯報……"
"如實？"宋嬌嬌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五十萬是我給醫生的紅包，因為我想讓他們對姐姐好一點！我怕姐姐在醫院受委屈！"
她說完這句話，捂著臉哭了起來。
肩膀一抖一抖的，楚楚可憐。
傅寒州揉了揉太陽穴。
"小陳，你先出去。"
"傅總，這件事……"
"我說出去。"
助理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宋嬌嬌從指縫里偷偷看了一眼傅寒州的表情，確認他沒有追問的意思，才慢慢收了眼淚。
"寒州，我們去和睦家建檔好不好？"
她挽上傅寒州的手臂，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軟綿綿的甜。
"我想給你生個寶寶。"
傅寒州沒有回答，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瓶藥，倒了兩粒吞下去。
那是他吃了三年的"備孕特效藥"。
宋嬌嬌看著他吞藥的動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模樣。
京城，沈家莊園。
我躺在三米寬的定制軟床上，身邊圍著四個穿白大褂的人。
私人醫生團隊正在給我做全面檢查。
"夏小姐，胎兒情況穩定，但您身上的淤傷需要至少兩周才能完全消退。"
我"嗯"了一聲，沒什么表情。
門被從外面踹開了。
沈硯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睡袍，頭發還是亂的，顯然是剛從隔壁房間沖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在外的手臂上。
那上面全是青紫的指印和擦傷。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然后他轉身，一腳踹在門邊那個價值百萬的青花瓷瓶上。
瓷片碎了一地。
"傅家那個雜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反而讓人后背發涼。
"我今晚就讓人平了深市。"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哥。"
他回過頭來看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
"別臟了你的手。屬于我的東西，我要親自踩著他的臉拿回來。"
沈硯看了我幾秒。
然后他走過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
"行。"
他打了個響指。
門外魚貫走進來一隊人，造型師、服裝師、珠寶顧問。
沈硯靠在床邊，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
"阿黎，今晚深市有個慈善拍賣晚宴。"
"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