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你知道什么叫自私嗎？"
"那就是你明明能救盈盈一條命，你明明只需要躺幾個小時，卻寧可看著她**！"
"許盈盈等了我八年，她為了我放棄了出國的機會，耗盡了整個青春！"
"你可以恨我，可以罵我，但盈盈不能死！她才二十六歲，她不能死在病床上！"
陳鋒指著我的臉，將最惡毒的話當做皮鞭一樣抽打在我僅剩的尊嚴上。
我躺在手術準備室的床上，手腕被皮帶扣住，動彈不得。藥勁還沒完全過去，舌頭發麻，四肢像灌了鉛。
我笑了笑，聲音很輕："鋒哥，我餓了，能不能先給我煮碗面？"
"霍云，我請你正視問題，不要逃避！"
"為什么每次我跟你談正事，你都要扯別的？"
"難道我給你煮碗面，盈盈的病就能好了嗎？"
陳鋒沖著我吼，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輸液架，金屬桿砸在地磚上，聲音刺耳。
他這歇斯底里的樣子，像極了當初他想要娶我時的樣子。
那天是冬天，他跪在我租住的小公寓樓下，膝蓋磕在結了冰的水泥地上，用最沙啞也最真誠的嗓音喊。
"霍云，我知道你覺得我配不**，你看不起我一個窮小子！"
"可你都沒有給過我一次機會，這對我不公平！"
"我是窮，我什么都沒有，可我愛你是真的！"
"從三年前在那個路口看見你的那天起，我就認定你了，認定到可以把命交給你！"
"我很偏執，真的，今天我只給你兩個選擇，嫁給我，或者看著我從這樓頂跳下去！"
陳鋒在冰天雪地里吼著，我站在窗戶后面往下看。
說實話，能被如此拼命地愛著，我是心軟的。
于是，我嫁給了陳鋒。
瞞著所有人嫁的。沒有告訴任何一個該告訴的人。
可這才過去兩年，他就有了別人。
而且愛得比當初追我時還要瘋。
他似乎沒有提前告訴我，他這輩子會愛上不止一個人。
我轉了轉被綁住的手腕，笑了一下："那你把皮帶解開，我去給你煮碗面，吃完了我們再談。"
"你！"
陳鋒忽然崩潰，聲音里帶著哭腔，他指著走廊盡頭的方向喊："盈盈就躺在隔壁病房里，白細胞已經降到最低了！她隨時可能走，隨時！你知道我每天守在她床邊是什么感受嗎？"
我偏過頭，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無影燈，覺得有些好笑。
為什么在他嘴里，**快死了，比妻子被綁在手術臺上更值得同情？
陳鋒見我不說話，目光里那股偏執的勁上來了，他一拳砸在墻上："霍云，我只給你兩個選擇，同意捐骨髓，或者看著我跟盈盈一起**！"
我轉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笑了。
陳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個反應，然后表情又崩潰了。
他甚至是跪在了病床旁邊，哭著喊："求你了霍云，就當我求你了，你救救盈盈吧，跟你過日子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連跟我在一起，都已經是撐不下去了嗎？
我是做了什么讓他撐不下去的事情了嗎？
他創業失敗，是我拿積蓄幫他還的債。
他公司重建，用的是我名下的房子做的抵押。
他社交應酬，我從沒拖過后腿。
他父母生病，是我請假去醫院陪護了半個月。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這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許盈盈戴著口罩，扶著輸液架，身上穿著病號服，慢慢挪了進來。她看到我被綁在床上，先看了陳鋒一眼，然后扯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到沒什么血色的臉。
"霍云，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她咳了兩聲，聲音虛弱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沒有橫插一腳，我跟陳鋒早就結婚了？你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一個**，正在指責這個家的妻子是多余的人。
接下來是不是要說那句經典的"不被愛的才是**"了？
我撐起上半身，拽了拽手腕上的皮帶。
這一刻，陳鋒和許盈盈都愣住了。
"霍云，你不許傷害盈盈，否則我。"
陳鋒急切的話還沒說完，一把將我按回了床上。
他常年健身，力氣很大。
我后腦勺磕在床板上，耳朵里嗡了一聲，眼前黑了一瞬，好半天才看清天花板上那盞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