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孤本焚稿
打火機的火苗**著那本泛黃的醫案，火光映紅了整個會議室。
所有評委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周宇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他以為偷走了我前三頁的藥方，就能在國醫大賽上拔得頭籌，甚至倒打一耙說我抄襲。
我不吵不鬧，直接燒了唯一的孤本底稿。
周宇以為我瘋了，但他不知道，那個被他買通的評委老師，其實是我嫡親的師母。他更不知道，這場大賽最高級別的贊助商兼首席仲裁，那個高不可攀的醫藥界的人物，昨晚剛親自為我熬了兩個小時的安神湯，只因為我隨口抱怨了一句最近失眠。
五天前，一切還沒有失控。
至少表面上沒有。
那天下午我從藥理實驗室出來，兜里揣著一瓶剛做好的試劑，打算回研究生工作室把數據補上。推開門的時候，桌上攤著的筆記本就不對勁。
我的位子在靠窗第三張桌，筆記本永遠壓在左手邊的《方劑學》下面。可那本《方劑學》被翻了個面，書脊朝上，扣在桌面上。
我從不這樣放書。
手指摸到《方劑學》下面，筆記本還在。可我翻開檢查了一遍，最后三頁的折角被人捋平了。
那三頁記的是沈氏扶正固本方的完整配伍推演，從君臣佐使的用藥思路到每味藥材的精確劑量比，全是我跟著家里老人學了十幾年才整理出來的東西。
有人動過這本筆記。
我把筆記本揣進包里，拿出手機撥了佟可的號。
佟可接起來就嚷："你今天怎么沒來食堂？我給你打了兩份紅燒排骨。"
"周宇今天幾點來的工作室？"
佟可那邊頓了一拍。"你問他干嘛？"
"回答我。"
"中午十二點多吧，我去食堂的時候碰見他從樓里出來，劉嫣挽著他胳膊，兩人說說笑笑的。"
"工作室里還有別人嗎？"
"沒有。中午那會兒就你位子上還亮著臺燈，其他人都去吃飯了。"佟可的聲音警覺起來，"出什么事了？"
"我的筆記被人翻過。"
電話那頭的佟可一巴掌拍在了什么東西上，聲音悶響。"你說的是那本？**給你整理的那本？"
"對。"
"沈念卿你聽我說，周宇那個人你不是不了解。上次你幫他把那個脾胃虛寒的醫案理清楚，他轉頭就拿去給方教授看，說是自己的思路。這種人你還把東西放在工作室？"
"筆記本還在，但有人拍了照。"
佟可沒再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聲調壓得很低："你懷疑他拍了你的方子。"
"后三頁被翻過。那三頁是整個方子的核心。"
"你現在去找他說清楚。"
"不急。"我把筆記本放進包最里層的暗袋，拉緊拉鏈，"杏林杯的初賽提交截止時間是后天下午五點。如果他真拍了，他一定會提前交。"
"那你不攔著？"
"我攔不住。照片在他手機里，他不會承認。"我把臺燈關了，背上包往門口走，"我只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他到底買通了誰。"
掛了電話，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把地磚曬得發燙。我的手指捏著包帶，右手中指上那塊磨了十幾年的繭子硌著掌心，很硬。
那是長年握藥杵磨出來的。從八歲開始，每天下午放學后在藥房里磨四個小時的藥。磨了整整十年。
十年的東西，被人拍了一張照片就能拿走。
2 抄襲反噬
兩天后，杏林杯官方的初賽名單公示了。
內科方劑創新組，周宇，華清中醫藥大學，參賽題目：《扶正固本方的現代配伍優化》。
和我準備了半年的選題，一字不差。
第二天上午，杏林杯初賽評審委員會發了一封郵件到我的學校信箱。
郵件的標題是：關于選題重復問題的核實通知。
內容很簡短。大意是評審委員會收到舉報，指出我提交的參賽選題與另一位參賽者高度雷同，要求我在三日內提交原創性證明材料，否則將取消參賽資格。
舉報人一欄沒有寫名字。
但我不用猜。
上午十點，華清中醫藥大學方劑教研室。方正初教授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兩份打印好的參賽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