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以為日子雖然平淡，但至少干凈。直到那個深夜，喝醉的宋薇在副駕駛上報出一個地址，不是我們家。錦湖花園，3棟，十樓。那是她"發小"陳嘉樹的住處。她踩著光腳走進單元門，密碼一次輸對，連頭都沒回。我在車里抽了一支煙，看著十樓的燈亮起來。第二天她到家，身上是陌生的沐浴露味道，笑著說："昨晚喝大了，在同事家湊合了一宿。"我沒拆穿。不是不敢。是我在等，等她自己說實話。她沒有。
……
-正文:
晚上十一點，宋薇的電話打過來。
那頭很吵，有人拍桌子，有人在扯著嗓子唱歌。
"許衡，你來接我。"她舌頭打結，說話含含糊糊，"我喝多了。"
"哪兒？"
"江南路……那個，醉長安。對，醉長安。"
我套了件外套下樓，開車去接她。
到餐廳門口，宋薇坐在臺階上，旁邊站著她同事小周，正彎腰跟她說話。
小周看見我，招手："許哥你可來了，薇姐今晚被灌得不行，張總非要拼白的，我們攔不住。"
"辛苦了。"
我把宋薇從臺階上架起來，她一站起來就往我身上倒，整個人掛上來，酒味沖得我眼睛疼。
小周幫著送上副駕駛，我彎腰給她拉安全帶。
"師傅，走。"宋薇拍了一巴掌中控臺，閉著眼。
小周看了我一眼，有點尷尬。
我點了點頭，關上車門。
車子駛出餐廳停車場，夜里路空，紅綠燈一路綠。
"去哪？"我問。
宋薇歪著頭靠在椅背上，嘴巴動了動。
"錦湖花園。"她說，"3棟。"
我腳底輕輕點了下剎車。
錦湖花園。3棟。
陳嘉樹上個月搬的新家。
宋薇跟我提過，說嘉樹剛搬來這邊，離她公司近，以后中午可以一起吃飯。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輕，像在聊天氣。
我沒吭聲，打了轉向燈，朝錦湖花園開。
車里安靜了一段。宋薇的手機在她包里震，響了三四回。我沒動。
二十分鐘后，車進了錦湖花園的門。
保安擺了一下手，欄桿升起來。
我把車停在3棟樓下，熄火。
"到了。"
宋薇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窗外，推開門就往下走。
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腳踩在地磚上。
她走到單元門前，抬手在門禁上按密碼。
六位數。
一次過。
沒有猶豫，沒有試，手指頭快得像在輸自己家的門鎖。
門響了一聲，她拉開走進去。
背影被樓道里的燈光吃掉了。
我坐在車里，沒熄空調。
從一樓往上看，窗戶一層一層掃過去。
兩分鐘后，十樓右邊那戶，亮了。
我從儲物格里摸出煙盒，抽了一支，點上。
車窗開了一道縫，風灌進來，把煙吹得歪歪扭扭。
抽完，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
發動車子。
掉頭。
離開。
到家十一點五十。
玄關的燈打開，屋里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去廚房倒水。杯子是結婚時一起買的，一對。她的上面印著兔子，我的印著鹿。
端著杯子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
宋薇發來的消息："喝大了，在同事小周家，明天上午回。"
我回了一個字："好。"
關燈。
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條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白白的，橫在那兒。
我看了它很久。
第二天快中午了宋薇才到家。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那件黑色連衣裙，是一套灰色衛衣加運動褲。
頭發洗過了，還帶著水汽。
身上的味道不是家里的洗發水，那種淡淡的茉莉味沒了，換成了另一種偏木質的香。
"昨晚真是喝慘了。"她一邊換拖鞋一邊說，"張總那個人你知道的，端起杯子就不放手，不喝他不簽單。"
我在陽臺收衣服。
"嗯。"
"后來實在走不動了，小周就說去她家住一晚，離得近。"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了翻。
"有吃的嗎？胃不舒服。"
"微波爐里有粥。早上熱的。"
"你給我留的？"她聲音帶了點笑。
我沒回答。
微波爐嗡嗡響了兩分鐘，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