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綠茵場上的棄子
哨聲尖銳，撕裂操場喧囂。
比賽結束。
陳陽僵在原地，汗水順著清秀的下頜滑落，滴在沾滿草屑的白球鞋上。
一米八三的高挑身形，干凈利落的眉眼，明明是人群里一眼抓眼的少年，此刻卻像被抽走了骨頭，背脊繃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狼狽。
十分鐘上場，三次傳球失誤，兩次停球丟球，最后一腳射門軟綿無力，滾到守門員腳邊。
全場寂靜一秒，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哄笑。
“呵，這也叫會踢球？”
一道刻薄的聲音率先炸響。
球隊隊長林蕭撥開人群，走到陳陽面前，校服領口敞開，眼神輕蔑如刀，直勾勾盯著他：“陳陽，你是來湊數的？還是來丟人的？”
陳陽喉結滾動，大口喘氣，想開口，卻被對方更狠的話堵死。
“傳個球像踢石頭，停個球跟沒長腳一樣，最后那腳射門 ——” 林蕭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跟娘們兒繡花似的！就你這垃圾水平，也好意思來競選校隊？我要是你，早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廢物！”
廢物兩個字，像淬了冰的石子，狠狠砸在陳陽臉上。
陳陽瞬間感覺到臉上一股冰涼的寒氣直沖腦門，雖然在這么熱的天氣中。
周圍候選隊員的嘲諷瞬間圍了上來，密密麻麻，扎得人喘不過氣。
“長得倒是人模人樣，原來是個花架子。” “連最基礎的都做不好，浪費我們時間?！?“趕緊滾吧，別占著名額。”
污言穢語如潮水般涌來，陳陽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他死死盯著地面，耳尖燒得滾燙，卻不敢抬頭反駁一句。
他每天放學后練到天黑，腳底磨破，腳踝磕腫，那些沒人看見的付出，在這一刻，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話。
一道更冰冷的聲音壓過所有嘈雜。
校隊教練走過來，眉頭緊鎖，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上下掃了陳陽一眼，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厭棄：“陳陽，是吧？”
陳陽抬起了頭，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汗珠。
教練站在背光的方向，看不清臉，卻像一堵墻壓在陳陽的身上。
“你沒天賦，沒球感，意識差到離譜?！?br>教練的話簡短、粗暴，字字直戳要害，
“校隊不收廢物。以后別來訓練場，別碰足球，你不配?！?br>不配。
兩個字，輕飄飄，卻直接碾碎了陳陽最后一點體面。
“廢物！沒錯一點！”
周圍的譏諷聲一句接一句。
林蕭上前一步，肩膀狠狠撞了陳陽一下。
少年身形一晃，踉蹌后退兩步，后背重重撞在操場護欄上。
陳陽用手摸了摸撞得生疼的后背。
可是，他不敢吱聲，羞愧的低下了頭。
“聽見沒？教練都說你不配。” 林蕭居高臨下，眼底滿是惡意，“以后離足球遠點，也離我們遠點，別臟了眼。”
所有人都在看他。 嘲笑的、鄙夷的、看熱鬧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他身上。
陳陽靠著冰冷的護欄，抬頭望了一眼刺眼的太陽，他瞇著眼睛，根本睜不開。
他看著場上肆意張揚的林蕭，看著周圍嬉笑的人群，一陣嗡嗡聲在耳邊炸開。
陳陽大口喘著氣，眉頭緊皺，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好悶啊。。
陳陽自己對自己說。
他突然感覺胸口一股戾氣驟然翻涌，混雜著不甘、屈辱、憤怒，猛地沖上頭頂。
眼前的足球靜靜地躺在草坪上。
——讓你們說我！
陳陽緊緊攥著拳頭，狠狠地起腳踢球。
也不知道是用力過猛，還是足球也有心戲弄他。
球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門框上。
隨著足球的回彈，恰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陳陽的頭上。
“不是吧！連你也欺負我??！”
陳陽看著飛馳而來的足球，渾身僵硬，無法動彈，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足球砸向自己。
都沒來得及叫喚，“砰”的一聲，便兩眼一閉瞬間砸暈，徑直倒了下去。
意識崩塌的前一秒，只有林蕭那句帶著嘲弄的“廢物”，在耳邊反復回蕩。
陳陽還在半空中旋轉，不到三秒的時間，隨著一陣巨響，他重重的摔在了黃土地上?！芭椋　?br>“唔唔唔。。。我的媽！我的臉！”
陳陽猛地坐了起來，用手謹慎小心地**著自己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