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精心設計的展柜，第一個碎了。
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臺面，被錘子砸出一道裂縫，然后整塊斷成兩半。
墻上掛著的軟裝樣板被扯下來，踩在腳底。
那桶紅油漆從我最得意的北歐布藝沙發上澆下去，刺目的紅色像血一樣蔓延開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我沒有哭。
我沒有尖叫。
我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從趙麗萍進門的第一秒開始，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我全部錄了下來。
砸了整整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后，我的店面變成了一片廢墟。地上全是碎玻璃、斷木頭、碎布料，空氣里彌漫著油漆的刺鼻味道。
趙麗萍站在廢墟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對我說："怎么樣？還開不開店了？不開了吧？老老實實回家伺候我哥去。"
我沒有說話。
十分鐘后，公婆趕到了。
我以為他們是來主持公道的。
可婆婆王秀蘭一進門，第一句話不是問店怎么了，而是拉著趙麗萍的手，緊張地問："麗萍，你沒傷著吧？"
公公趙德厚則皺著眉頭看了一圈，然后轉向我："舒蕓，**妹也是一時沖動，你們姑嫂之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這一步？"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爸，是她帶人砸了我的店。260萬。"
趙德厚擺了擺手："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個店嘛，大不了重新裝修。你是嫂子，讓著點妹妹怎么了？"
王秀蘭也跟著說："就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就忍忍吧。回頭讓麗萍給你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趙麗萍在旁邊翹著二郎腿坐在唯一沒被砸爛的凳子上，吹著指甲，滿臉無所謂。
我看著這三個人，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忍忍？
260萬，忍忍？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三個數字。
"你好，我要報案。有人蓄意打砸我新裝修的店面，主犯加幫兇一共9人，初步估損260萬。現場有完整監控和手機錄像，人贓并獲。"
婆婆尖叫起來："林舒蕓！你是不是瘋了！那可是你小姑子！"
我關掉手機屏幕，看著婆婆："260萬，一分不少，一個人跑不了。"
趙麗萍終于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02
***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姓周，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狼藉，眉頭擰成了一團。
"誰報的案？"
"我。"我站出來。
周警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從口袋里掏出筆記本："說說情況。"
我打開手機里的錄像，從頭到尾播放了一遍。畫面里，趙麗萍指揮九個人打砸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叫囂，清清楚楚。
周警官看完錄像，表情變得嚴肅："這個視頻保存好。現場還有其他監控嗎？"
"有。店里一共裝了八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覆蓋，云端實時備份。"
周警官點了點頭，轉向趙麗萍："這位是？"
趙麗萍還沒來得及說話，婆婆王秀蘭就沖上來，一把拉住周警官的手臂："**同志，這是一家人鬧矛盾，家務事，家務事！不用報案的！"
周警官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回來："大姐，故意毀壞他人財物，金額達到260萬，這不是家務事，這是刑事案件。"
"刑事"兩個字一出來，趙麗萍的臉白了。
"什么刑事！"她嗓門拔高了八度，"我就是砸了她幾個破柜子，至于嗎！"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而是對身后的同事說："把在場所有涉案人員信息登記一下，等鑒定結果出來再做進一步處理。"
趙麗萍開始慌了。她一把扯住婆婆的袖子："媽，你說話啊！她報什么警啊！"
王秀蘭轉向我，眼眶發紅："舒蕓，你就不能撤了？麗萍是**妹啊！"
"婆婆，"我的聲音很平靜，"她帶人砸了我260萬的店。如果這是家務事，那以后誰來我家放一把火，是不是也是家務事？"
王秀蘭一噎。
公公趙德厚在旁邊陰沉著臉打電話。我知道他在給趙志強打。
果然，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