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扭。后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請了半天假，帶糖糖一起出去吃個飯，好不好？"
我看著她期待的目光。如果不是口袋里那張診斷書還貼著體溫，我真會以為她還是當年那個為了我跟父母翻臉的姑娘。
但沒什么意義了，多說也是白費。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看，紀念日禮物。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一塊好點的表？"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樣式簡潔的表。
前幾天刷到賀錦舟發的一條動態，照片里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塊，和這塊一模一樣。
所以羅清婉連挑都沒有挑，直接買了兩塊一樣的。
她見我盯著表不說話，以為我高興了，"來，我給你戴上試試。"
"不想戴。"
羅清婉愣了一下，"那我先幫你收著。"
"嗯。"
她終于露出滿意的樣子，挽住我的胳膊，"那紀念**想去哪吃？要不我們去。"
"去老街的那家羊湯館吧。"
我抬頭看她的眼睛，里面盛著既溫柔又心虛的笑意。
她彎了彎嘴角，"你還說不在乎了，當年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你不是記得清清楚楚。好，就去那兒。"
對，我們在那條老街相識。那就在那里做個了結吧。
3
紀念日當天清早，身邊的羅清婉一動我便醒了。
我還沒睜眼，就聽見她壓低了聲音在打電話。
"錦舟？你怎么了，我現在就過來。"
她說完就下了床，輕手輕腳地往外走，連回頭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沒有叫她，也沒有翻身，只是蜷在被子里等那陣胃痙攣過去。疼痛比昨天更重了，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慢慢咬。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羅清婉回來了。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大概是在猶豫該用什么表情走進來。
我坐了起來，她看見我醒著，快步走過來，"你怎么不出來？餓不餓？先吃個早飯再出發。"
她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往旁邊讓了讓。
"老公你。"她的語氣里多了一層不自然。大早上去見誰了，值得這份心虛？
我沒追問，"吃什么？"
羅清婉觀察了我幾秒，覺得我不會多想，才道，"我都買好了。"
她拎進來豆漿和餡餅，是我們八年前最常去的那家早餐鋪。
那時候她為了我脫離了家里的生意，跟我一起白手起家，每天忙到很晚。
我那時為了早起備菜，幾乎每晚九點就睡，以至于我們只有早餐那幾分鐘真正坐在一起。
后來日子好起來了，我們搬了新房，仍然會找時間去那家早餐鋪。
可現在這碗豆漿喝在嘴里，什么味道都咂不出來了。
羅清婉兩眼亮亮地看著我，像是在證明什么。
我拖著一身的痛，實在做不出高興的樣子，敷衍地點了頭，"叫糖糖一起來吧。"
吃完飯，一家三口上了車。糖糖在后座手舞足蹈，可看見我那張臉，皺起了小鼻子。
"爸爸，你能不能開心一點啊？賀叔叔就不像你這樣，每次都笑嘻嘻的。"她說完不管我什么反應，拉了拉羅清婉的袖子，"媽媽，為什么賀叔叔不能當我爸爸？"
"糖糖！"羅清婉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
糖糖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身子，小聲道，"爸爸對不起，我說錯了，你別生氣。"
我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著窗外閃過去的街景。
看來在這個家里，我確實沒有什么可以留戀的了。
羅清婉覺察到我的沉默，趕緊圓場，"她就是覺得賀錦舟會逗她玩，小孩子嘴上沒把門的。等她長大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了。"
是嗎，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到現在了，還不認清自己的心？
老街上的那家羊湯館還開著，進門的時候老板親自迎了出來。
"蘇師傅來了！來來來，里面坐。"
老板笑得殷勤，可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他湊近我耳朵，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蘇師傅，您瘦了很多。是身體不好嗎？要不要我幫您聯系中醫院的老劉？"
他的態度不像是對一個普通顧客在說話。那種小心翼翼，像是在關心一個他很敬重的人。
羅清婉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