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病混日子的人，倒有臉來教我做人。”
她肩膀一縮，像是被我戳中了什么。
王雪琴氣得發抖，伸手就要扇我。
我抬手擋住。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臉都漲紅了。
“你還敢擋？”
“慕晚意，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我看著她，語氣平得很。
“我姓沈。”
“你一個外頭進來的女人，誰給你的膽子喊我慕晚意？”
王雪琴整個人僵了一下。
沈明珠抬起頭，聲音軟得發膩。
“音音，你別怪媽媽。”
“她也是為你好。”
我差點被她這句話逗樂。
“為我好？”
“那你替我嫁。”
“你不是最會說這種話嗎？”
沈明珠的臉白了一層。
“我，我真的不行……”
她說著就去扶胸口，身子往旁邊一歪。
“顧少那種人，只有你配得上。”
我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她的睫毛顫得厲害，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別跟我演。”
“你昨晚在夜色里陪顧廷舟喝酒的時候，可沒見你喘成這樣。”
沈明珠的嘴唇發白。
“你在胡說什么……”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顧廷舟讓我替你嫁，他是眼瞎。”
“你拿著一副快死的樣子，騙他也就算了。”
“騙到我頭上，你膽子真不小。”
王雪琴終于忍不住了。
“沈音，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沈家就沒你這號人！”
“你別忘了，**還在樓上等著！”
我松開沈明珠，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那你去叫他下來。”
“我正好也想看看，他準備把我賣到哪一步。”
沈長林很快下來了。
他站在樓梯口，臉沉得像要壓死人。
“沈音，你鬧夠沒有！”
他手里還拿著皮帶，走到我跟前，抬手就往桌上抽了一下。
“顧家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
“明珠身體弱，你就不能讓她一回？”
我抬眼看他。
“她弱？”
“她昨晚喝酒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心疼？”
沈長林的臉抽了一下。
“你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今天這門婚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笑了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我憑什么替她嫁。”
沈長林的眼睛一轉，落在我身上。
“憑你是我女兒。”
“憑我養了你這么多年！”
我點點頭。
“行。”
“那我媽留下的那份東西，你現在拿出來。”
屋里一下靜了半拍。
沈長林的喉結動了一下。
王雪琴的臉也變了。
我看著他們，心里更清楚了。
我媽死的時候，留給我的不止是一只盒子。
還有一把能掀翻他們的刀。
沈長林盯著我，半晌才開口。
“你現在提那個做什么。”
“先把婚訂了，別的事以后再說。”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以后？”
“你拿我當貨賣，還想讓我等以后？”
王雪琴咬著牙。
“沈音，你別不知好歹！”
“顧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那點破脾氣！”
我剛要說話，門鈴響了。
沒人動。
第二聲響起的時候，沈長林臉色一沉，親自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顧廷舟的特助。
他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盒子，盒蓋上壓著一串白花。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我**骨灰盒。
特助把盒子往前一遞，語氣倨傲得像在遞一件舊衣服。
“顧少讓我來接沈小姐去試婚紗。”
“他說，如果沈小姐不肯走，那這個盒子，就先留在沈家。”
沈長林伸手就想接。
我一步上前，按住了盒子。
“誰讓你碰的。”
特助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沈小姐，別讓大家難看。”
我把盒子慢慢抱進懷里。
“難看？”
“你把我**東西送到我家門口，再跟我說難看？”
特助沒接話。
沈長林卻已經變了臉。
“沈音，別鬧了。”
“顧少給你臉，你就接著。”
我轉頭看向他。
“臉？”
“你們拿我**骨灰來壓我，也叫給臉？”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盒子，指尖一點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