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解釋，工牌一收，保安送你出門。
我太需要這份錢了。許浩的催債信息每天在手機里轟炸，我**降壓藥下個月又該買了。
接下來三天，工位下面的消融越來越快。
掉在地上的筆、不小心滑落的便簽本、甚至是我撕碎的紙團，只要接觸到我桌子正下方那塊大概半個平方的區域，就會在五分鐘之內化成光點消失。
每一次，屏幕右下角都會彈出那行提示。
已接收碎片信息。正在解析。
我用透明膠帶在地面上貼了個框，把那片區域圈了起來。上班的時候雙腳蜷在椅子上，上廁所要從椅子上跳起來跨過那個區域。
蘇婉路過我工位的時候瞟了一眼，說："瑤姐，你這是練體操呢？"
旁邊幾個人哄笑起來。
我不理她，把感知頭環拉低了一點，繼續分揀數據。
但手指在發抖。
第三天晚上加班到十一點，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
屏幕突然黑了一秒。
再亮起來的時候，右下角的提示變了。
碎片解析完成。匹配對象：沈瑤。歷史權限等級：S。
我盯著那行字。
S級？
幻核科技的員工權限分為D、C、*、A四級。D級是我這種最底層的分揀員，**是技術總監那一層的人。
S級？我連聽都沒聽過。
屏幕又閃了一下，那行字消失了。
系統恢復正常，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摘下頭環，手心全是汗。
一定是系統故障。一定是。
周五下午，周彪突然通知全組開會。
十二個分揀員擠在小會議室里，周彪站在白板前面，**他那顆油亮的光頭，表情得意。
"宣布個事。"
他拍了拍白板。
"上個季度的深層情緒解析模型優化項目，蘇婉的表現非常出色，經公司研究決定，提拔蘇婉為高級分揀師，并給予十五萬元的項目獎金！"
我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個項目，是我連續熬了十二個通宵做出來的。
從底層算法的重構到測試數據的清洗，每一行代碼都是我寫的。蘇婉連項目文件夾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
"周總！那個模型是我做的！蘇婉從頭到尾一行代碼都沒碰過，她憑什么拿獎金？！"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周彪的臉沉下來。
蘇婉坐在第一排，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沈瑤，你說什么？"周彪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說那個項目是我一個人做的！立項報告上的時間戳、代碼提交記錄、測試日志，全都能查到是我的賬號！"
我的聲音在發抖，但我停不下來了。
"你去查啊！系統里全都有記錄！"
周彪慢慢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頭，從上往下看著我。
"沈瑤，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溫柔得讓人后背發麻。
"蘇婉的方案是她親手交到我桌上的。你說你做的？你有證據嗎？"
"系統日志就是證據！"
"系統日志？"周彪笑了一聲，"上周系統升級，舊日志已經被清空了。你現在拿什么給我看？"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上周的系統升級。
是他臨時通知的，強制全組在一個小時內完成數據遷移，所有人都覺得突然。
原來是這樣。
我看向蘇婉。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瑤姐，你是不是記錯了？那個項目周總分配給我的時候你也在場的呀。"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同事。
"大家都看到了吧？"
幾個同事互相看了看，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低下頭不說話。
沒有一個人幫我。
周彪拍了拍我的肩，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步。
"沈瑤，我念在你干了兩年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這次的事。但如果你再在公開場合胡攪蠻纏，我就上報人事部了。"
他轉身走回白板前，清了清嗓子。
"好了，散會。蘇婉留一下，我跟你聊聊下季度的計劃。"
我站在原地。
周圍的人陸續起身離開，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