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前妻走到我面前說復婚。我笑了一聲："顧總，您這是拿我逗樂呢吧，我一個磨石頭的，哪還高攀得起。"她一把攥住我手腕拽進隔壁房間，把門一關："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像在逗你？"
五年前她丟下離婚協議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五年后她是身家幾十億的上市公司總裁，我是被玉雕圈除了名的小作坊老板。
而那個偷走我作品、毀掉我前程的男人，正在籌備和她的訂婚宴。
……
-正文：
01
"陸沉舟？真是你啊！"
劉坤端著啤酒杯擠到我跟前，肚子差點頂到我胸口。
大學時的**，現在開了家建材**公司。頭發少了一半，中氣足了兩倍。
我跟他碰了下杯。
"沉舟現在在忙什么吶？"旁邊一個燙了大卷的女同學探過身子，鼻尖快湊到我肩膀上了。
劉坤替我接了話："人家搞藝術的，弄了個玉雕工坊。對吧沉舟？"
"藝術"倆字從他嘴里蹦出來，輕得像兩片紙屑。
我點了下頭，沒搭腔。
"挺好挺好，現在手藝人也挺吃香的。"女同學笑了笑，轉身就往另一桌走了。
包廂門被推開的時候，所有人的話音斷了一拍。
顧清晏。
五年沒見，她瘦了一些，但整個人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遍。
深灰色的西裝貼著身裁的，頭發攏在腦后，下巴的線條比我記憶里更硬。
她進門沒笑，站在包廂口的燈光下面，往里面掃了一圈。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不是在看人，是在清點。
"顧總！"劉坤第一個迎上去，腰彎下去了三分，"您能來，我們這聚會規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
"顧總""清晏總""顧大總裁"，沒有一個人敢再叫她名字。
我坐在角落，端著已經沒什么氣的啤酒。
她是上市公司晏華集團的掌門人。我是城南一個沒什么人知道的小工坊的老板。
中間隔的東西，比這張桌子長得多。
可她的視線越過那些圍上來的人，落到了我身上。
兩秒。三秒。
她朝我走了過來。
人自己就讓開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的，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好久不見。"
她在我面前站住了。
我端著杯子沒放下。
"好久不見，顧總。"
"顧總"兩個字我咬得很重。
她的眉頭動了一下。
"聽說你在城南開了個工坊？"
"混口飯吃。"
有人***，帶著討好："顧總您不知道，陸沉舟的手藝可好了，算我們班最有才華的一個……"
這話聽著像在捧我，其實是把我架到火上烤。言外之意全是意外，意思是你怎么混成這樣。
我沒理。
顧清晏也沒理那個人，依舊看著我："改天我去看看？"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看我的眼色都不一樣了。
誰都知道，讓顧清晏說一句"改天去看看"，等于什么。
我笑了一下。
"不敢勞煩顧總大駕。"
我站起來，想走。
"我去一趟洗手間。"
擦過她的時候，手腕被一把攥住了。
她的手不大，勁兒卻大得讓我沒掙開。
"我們談談。"
不是商量的語氣。
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往這邊看。
我停下來。
"顧總，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
"我說了，談談。"
她又重復了一遍，手沒松。
角落里一個喝多了的男同學打了個酒嗝，大著舌頭嚷了一句："談什么談，談復婚唄！嫂子，哦不對，顧總，沉舟可還單著呢！"
一句話甩出來，包廂里沒人吭聲了。
顧清晏的臉沉了下去。
我抽回手腕。
"抱歉，先走一步。"
我轉身往門口走。
"陸沉舟。"
她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
我沒回頭。
"復婚，你考不考慮？"
我站在原地沒動。
回過頭的時候，她還站在那兒，一屋子人鴉雀無聲，就她一個人，好整以暇地把這句話扔了出來。
像是在問今天的菜咸不咸。
我的胸口堵了一團東西上來。
"顧總，您這是拿我逗樂呢吧。"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我一個磨石頭的手藝人，哪還高攀得起您。"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手還沒離開門把手，身后一股力道把門拽住了。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