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怕碰見陳郁，怕自己崩潰。
陸沉去了整整一天。
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在幫宋棠組裝兒童床。
**里，小澤喊他：“陸叔叔，媽媽說你比爸爸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陸沉輕聲說：“嗯，陸叔叔給你擰緊一點。”
我笑著掛了電話。
那天下午，我把陸沉的衣服從我的衣柜里拿出來，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客房。
我們家有三間房。
主臥，書房，客房。
從那天起，客房歸他。
他晚上十點多回來，看到客房床上的衣服，臉色難看。
“許念，你什么意思？”
我站在衣柜前整理自己的裙子。
“你最近忙，睡客房方便，半夜出門不會吵到我。”
“你在趕我？”
“沒有。”
我關上衣柜門。
“我在給你留通道。”
他被噎住。
半天后，他說：“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我看著他：“事情不是我鬧出來的。”
陸沉眼里有煩躁，也有不安。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許念，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不能不管她。”
“可以。”
“你別這樣。”
“我怎樣？”
“你這樣冷冰冰的，我很累。”
這句話讓我徹底笑了。
我看著這個半夜為別人開車三十公里，凌晨陪人哭兩小時，還能耐心給別人孩子搭床的人。
他說我讓他累。
我說：“陸沉，你不累。”
“你只是不能接受我不再給你臺階。”
他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我拿起睡衣進浴室。
關門前，我聽見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沒有立刻接。
但響到第三遍，他還是接了。
“怎么了？”
語氣比剛才溫柔太多。
我站在浴室里，水聲開到最大。
那一刻，我忽然不委屈了。
一個人如果總是要你提醒他別傷害你，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
周六，陸沉的大學同學聚餐。
原本我不想去。
是宋棠在群里點了我。
她說：“嫂子也來吧，好久沒見了。”
她叫我嫂子。
發消息的時候，她頭像是一張和小澤的合影，**里露出半個男人的袖子。
我認得那件外套。
陸沉的。
我回：“好啊。”
陸沉看到群消息后，皺眉：“你真要去？”
我反問：“不方便？”
“不是。”
他停了停：“我只是怕你去了不開心。”
“我不會。”
他看著我，明顯不信。
聚餐那晚，我特意穿了條紅裙子。
陸沉看到時，愣了一下。
“你很久沒穿這條了。”
我說：“以前怕你覺得太顯眼。”
“現在呢？”
“現在不怕了。”
他沒接話。
飯局在一家私房菜館。
我們到時，宋棠已經坐在里面。
她穿白色針織衫，頭發扎低，臉上沒什么妝，看起來柔軟又脆弱。
陸沉一進去，她眼睛就亮了。
“你來了。”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自然。
像在等自己的依靠。
旁邊幾個同學看向我，表情微妙。
宋棠這才像剛發現我一樣，站起來：“嫂子也來了。”
我笑：“你不是特意叫我來的嗎？”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很快恢復。
“我怕你誤會。”
我坐下：“誤會什么？”
飯桌上氣氛卡住一秒。
宋棠低頭笑了笑：“沒什么。”
陸沉看了我一眼，眼神帶著提醒。
我當沒看見。
那頓飯吃得很熱鬧。
至少表面熱鬧。
有人提到陳郁，說他最近和新女友挺高調。
宋棠手里的筷子立刻停了。
陸沉幾乎是下意識看向她。
這一眼，我看得清清楚楚。
宋棠也看見了。
她眼眶微紅，低聲說：“我沒事。”
陸沉放下杯子：“別聽他們亂說。”
宋棠抬頭看他，聲音輕輕的：
“陸沉，你真的和他不一樣。”
來了。
又是這句。
飯桌上有人起哄：“哎喲，陸沉確實靠譜。”
有人看我。
有人裝沒看。
宋棠像是意識到不妥，連忙解釋：“嫂子你別介意，我只是說陸沉人好。”
我夾了一塊魚，慢慢挑刺。
“我不介意。”
陸沉松了口氣。
我抬頭，補了一句：
“畢竟好人卡也不算**證據。”
這下，桌上沒人說話了。
有人忙著喝水。
有人低頭夾菜。
有人看手機。
宋棠臉白了白。
陸沉壓低聲音：“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