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愿望。”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我。
我握著話筒，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那一瞬間，我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沖動。
也許是因為剛才那個比我晚來一年拿了最佳新人獎的同事。
也許是因為方總監那句話——“你得先證明自己的價值。”
也許什么都不因為，只是三年積攢下來的東西，在那一刻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董事長，”我說，“我的新年愿望，是請您親自批我的辭職信。”
臺下的嘈雜聲在一瞬間消失了。
安靜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里。
董事長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伸出手，接過了我遞上去的信封。
他拆開，抽出里面的信紙。
掃了一眼。
我以為他會說一些場面話，或者說“這件事你跟部門溝通就好”之類的話。
但他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我，眉頭皺了起來。
“你月薪88塊？”
他的聲音不大，但會場實在太安靜了。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88塊？
什么88塊？
我的工資雖然不是正常水平，但也不至于88塊。
我剛要開口，話還沒到嘴邊，董事長的目光已經從我身上移開了。
他看向臺下。
臺下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向角落里那一排——人事部的座位。
更準確地說，是看向坐在人事部座位區最邊上的一個人。
董事長的助理。
負責分管薪酬核算的。
她姓錢。
第三章 信紙
錢助理的名字叫錢敏，但公司里沒幾個人喊她全名。
大家都叫她“錢助”。
她坐在人事部那一排的盡頭，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容精致得像是隨時準備上鏡。
從年會開始到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