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校霸打斷三根肋骨，推進手術室時，我緊緊抓著媽**手。
她是本市最好的外科醫生，我以為她是來救我的。
可**醒來，我渾身劇痛，腰側更是多了一道長長的疤，我少了一個腎。
我拖著病體想去問個究竟，卻在門口聽到她對一個陌生男人說：
“放心吧，腎已經換給他了。要不是你兒子下手夠狠，這手術還真不好安排。”
我當場愣在原地。
01
我疼醒的。
不是肋骨斷裂那種尖銳的刺痛，是一種更深的，從身體內部傳來的、空洞的鈍痛。
麻藥的效力正在退去，感官像潮水一樣重新淹沒我的身體。
我費力地睜開眼，天花板是慘白的。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然然，你醒了？”
媽**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轉動眼球，看見她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我的病床邊，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關切和一絲母親獨有的疼愛。
她是陳婉，本市最好的外科醫生。我的驕傲。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要冒火。
“媽……”
聲音嘶啞，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她俯下身，用濕棉簽沾了沾我的嘴唇，“肋骨已經接好了，放心，媽媽親自做的手術，不會有問題的。”
我努力牽動嘴角，想給她一個安心的笑。
肋骨……對，我想起來了。趙瑋。那個校霸，在體育館的角落，用膝蓋頂著我的胸口，一拳，又一拳。
劇痛讓我幾乎昏厥，但最深的恐懼，是在被推進手術室前。
我死死抓著媽**手，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媽，救我。”
她當時握緊我的手，眼神堅定。
“別怕，媽媽在。”
我相信她。我當然相信她。
現在，手術結束了。我還活著。
我試圖挪動一下身體，一股陌生的、劇烈的疼痛從我右側腰部傳來，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肋骨的位置。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我摸到了一長條硬硬的、凸起的邊緣。
是一道傷疤。一道很長的傷疤。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媽，我腰上……”
陳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她扶著我的手，把它放回被子里，語氣平靜無波。
“你摔倒的時候，右腎受到了嚴重擠壓，引發了急性腎衰竭，不得不做了切除手術。”
腎衰竭？切除？
我整個人都懵了。我才十七歲，常年打籃球，每年體檢報告都好得能當范本，怎么會突然腎衰竭？
“不可能……我的身體……”
“然然，相信媽**診斷。”她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次是趙瑋下手太重，誘發了你潛在的病灶。幸好發現得早，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她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我的疑惑，然后用“專業”和“母愛”的縫線，將它縫合得天衣無縫。
我沉默了。
或許，是我不懂醫學吧。媽媽是專家，她不會騙我。
我太累了，身體的疼痛和腦子的混亂讓我很快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來，是被壓抑的說話聲吵醒的。
病房的門虛掩著，外面走廊盡頭，兩個身影站在窗邊。
一個是我的媽媽，陳婉。
另一個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著昂貴的西裝，身形微胖，臉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倨傲。
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只感覺身體越來越冷。
我撐起身體，一點一點挪到床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扶著墻，像一個真正的病人，虛弱地，一步一步，挪到門邊。
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滿意的腔調。
“陳主任，這次多虧你了。我們家小瑋的未來，可就全靠你了。”
“趙總，您客氣了。”
是我媽**聲音。冷靜，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血液沖上大腦，耳邊嗡嗡作響。
趙總？趙瑋？
那個男人，是校霸趙瑋的父親，趙啟明。
我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門縫上。
“放心吧，腎已經換給他了。配型結果完美，手術很成功，后續不會有任何排異反應。”
轟的一聲。
我的世界，炸了。
腎……已經換給他了？
換給了誰？趙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