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避開我的眼神。
“爸媽以后，我們會想辦法。”
“什么辦法？”
“慢慢來。”
我聽見這三個字，突然就想笑。
八年了。
每次一碰上****事，他都是這句話。
慢慢來。
再等等。
以后再說。
可偏心不會慢慢變少，賬也不會自己平掉。
許桂芝把包往地上一放，聲音又尖了起來。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嫌我們拖累你們。要不是為了老二，我們能把房子賣了？你現在倒好，連門都不想讓我們進了。”
“我沒說不讓進。”
我看著她。
“我只是想知道，住進來之后，誰出生活費，誰出水電，誰負責以后養老。”
梁國平臉色一沉。
“養我們不是你們做兒女的本分？”
“是本分。”
我點頭。
“那梁承安拿走四百八十萬，也該盡本分。”
許桂芝猛地站起來。
“你這是在算賬？”
“是。”
我答得很快。
“既然要住一起，就得算清楚。”
她像是沒料到我會接得這么干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這媳婦，心怎么這么硬。”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硬不硬，得看你們怎么對我。”
晚飯是我做的。
四菜一湯，擺上桌時，許桂芝已經坐得穩穩的，像這里本來就該有她一個位置。
飯剛吃兩口，她就開始念叨。
“你們結婚八年了，怎么還沒孩子？”
我筷子一頓。
陸承遠立刻開口。
“媽，這事不急。”
“不急？”許桂芝聲音一下拔高，“你都三十五了，還不急？你弟弟那邊房子都買好了，你們連個孩子都沒有，像什么話？”
“像什么話？”
我放下筷子。
“像我還沒被你們逼得喘不過氣來。”
許桂芝臉色發白，立刻拍桌。
“你說誰逼你？”
“你。”
我看著她。
“你們賣掉老宅，把四百八十萬全給梁承安，轉頭住進我們家，還要我趕緊生孩子。你告訴我，我拿什么生？”
陸承遠猛地抬頭。
“書雅。”
我沒看他。
“你們把錢都給了小兒子，是想讓我們替你們兜底，還是想讓我們替他養后半輩子？”
梁國平把筷子重重一放。
“你這話太難聽了。”
“難聽也是真話。”
我聲音不高。
“錢給誰，心就偏向誰。你們既然把全部家底都給了老二，那以后真有事，先找他，別一出事就想到我和承遠。”
許桂芝眼圈一下紅了。
“我辛辛苦苦養兩個兒子，到老了還要被兒媳婦這樣擠兌。”
“媽。”
陸承遠終于出了聲。
他那語氣，軟得像棉花。
“你先少說兩句。”
我轉頭看他。
“你也覺得我在擠兌他們？”
他喉結動了動。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
我忽然覺得，八年婚姻里最可笑的一件事，就是我總想從他嘴里聽到一句像樣的話。
可他永遠只會站在原地，誰都不幫，最后還要我懂事。
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好友林遙發來的消息。
“你讓我幫你問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外婆留給你的那套房，手續都快齊了。”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穩得很。
林遙又發來一句。
“你婆家那邊要是繼續鬧，你就別再忍了。”
我回了兩個字。
“知道。”
放下手機時，許桂芝還在哭。
她一邊抹眼角，一邊罵我不知好歹。
陸承遠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接。
我站起身，把椅子往后輕輕一推。
“吃完了，我去收拾廚房。”
梁國平抬頭看我。
“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看著他。
“正常態度。”
“正常人不會這么跟長輩說話。”
“正常人也不會賣掉老宅，拿著四百八十萬去給小兒子買房，再帶著行李來兒子家里住。”
梁國平噎住。
我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一開，客廳里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許桂芝在哭，陸承遠在勸，梁國平在罵我不懂事。
這些話，我聽了八年。
以前我會忍。
現在不想了。
廚房門口忽然多了個人影。
陸承遠走進來，聲音很低。
“書雅，你別跟我媽較真，她年紀大了。”
我把碗往水池里一放。
“那我呢？”
他頓了一下。
“你也別太累。”
我看著他，突然問。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