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你兒子？”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讓我給別人養(yǎng)兒子？”
她嘆了口氣。
“你也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男人心胸大一點，家才能安穩(wěn)。”
林晚立刻接話。
“阿姨說得對。”
“而且我也沒想跟沈徹離婚。”
“這個家照樣是他的，我也照樣會盡妻子的義務(wù)。”
我看著她，冷聲問道：“盡什么義務(wù)？”
她抿了抿嘴。
“生活上照顧你，經(jīng)濟上跟你共同承擔，名義上維持婚姻。”
“我已經(jīng)很負責了。”
我笑得肩膀都在發(fā)抖。
“你負責？”
“你懷著別人的孩子，帶著孩子親爹登堂入室，讓我媽勸我忍著，你管這叫負責？”
周嶼臉色發(fā)白，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其實，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得這么早。”
“但晚晚懷孕反應(yīng)大，我不能不管。”
我盯著他。
“你不能不管？”
“你是什么身份？”
他喉結(jié)滾了滾，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孩子生物學父親。”
客廳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我抓起茶幾上的杯子，朝他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杯子擦著他的肩膀砸到墻上，碎了一地。
林晚猛地站起來，把周嶼護在身后。
“沈徹，你發(fā)什么瘋！”
我媽也嚇得起身。
“你還敢動手？”
我指著門口。
“滾，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林晚冷笑。
“這是婚房。”
“房本上有我名字。”
“你讓我滾？”
她這句話刺得我心口生疼。
這套房，是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首付。
結(jié)婚時，她說沒有安全感。
我想都沒想，就把她名字加了上去。
那時候我爸還躺在病床上，插著氧氣管，拉著我的手，斷斷續(xù)續(xù)地說。
“小徹，娶了人家，就好好過日子，不要辜負人家。”
他臨走前，***里最后十幾萬，也給我墊進了裝修。
我沒說話。
我媽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軟了，聲音放緩了些。
“沈徹，媽知道你委屈。”
“可日子不是爭口氣就能過下去的。”
“你自己身體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猛地抬頭。
“我身體怎么了？”
她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慢慢從包里拿出一份報告，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低頭。
是三年前的體檢單。
上面有一行字被紅筆圈出來。
**活性低，自然受孕概率極低。
我的手指一點點發(fā)僵，這張報告，我見過。
那年公司體檢，我只看了肝功能和血脂，后面的附頁根本沒翻。
我抬頭看著她。
“你什么時候拿到的？”
她面無表情。
“結(jié)婚前。”
我喉嚨發(fā)緊。
“你早就知道？”
她點頭。
“知道。”
“所以我才給過你機會。”
我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給過我機會？”
她語氣平靜的有些令人發(fā)指。
“你不能讓我懷孕，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周嶼只是幫我完成生育，不影響我們的婚姻。”
“說白了，我沒有嫌棄你，已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
我媽在一旁附和。
“就是。”
“晚晚沒跟你離婚，已經(jīng)算有情有義。”
我盯著我媽，忽然覺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你也早知道？”
她避開我的眼神，小聲說。
“晚晚跟我說過。”
我聲音發(fā)抖。
“所以這三年，你天天催我生孩子，罵我沒用，拿我跟表哥比，都是因為你知道這個？”
她臉色訕訕。
“我那也是為你好。”
我一下子想起很多畫面。
去年過年，親戚滿桌，我媽笑著說我不爭氣，連個孩子都整不出來。
林晚坐在旁邊，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嘆氣。
“媽，別說他了，他壓力大。”
那時我還以為，她在護著我。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她看著我像看一個笑話。
我手背青筋暴起。
“出去。”
林晚坐著沒動。
“沈徹，事情說開了，對大家都好。”
“你也別再拿道德綁架我。”
“這個孩子我會生，周嶼會參與撫養(yǎng)，但法律上的父親必須是你。”
我盯著她。
“憑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
“憑你欠我。”
說著，她從手機里點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下一秒，一道熟悉又虛弱的男生從音箱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