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一下就出來了。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咱兒子真不上學了?”
周承站在那兒，懷里抱著孩子，手臂明顯有點僵。
我看著他，心口那根繃了很久的線，終于裂開一道口子。
“周承。”
他抬頭。
“你現(xiàn)在告訴我，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只吐出一句。
“我只是想讓家里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眼前這一關?”我把信收回紙袋，“你們一家人一開始就知道，這不是借，是搶。”
周承臉上的疲憊一下壓了下來，他看著我，像是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全都卡住。
沈知意就在這時候推門進來，手里拎著我落在醫(yī)院的飯盒。
她一進門就看見客廳里的架勢，眉頭當場挑起來。
“喲，挺熱鬧。怎么著，今天是來分遺產(chǎn)，還是來分臉面?”
王彩霞一看她，臉更沉。
“這里輪得到你說話?”
“輪不輪得到，看誰先沒臉。”沈知意把飯盒往桌上一放，視線落在我手里的公證書上，“晚晚，東西拿出來了?”
我點頭。
她立刻笑了。
“那就好。我還怕你心軟，真讓這幾個人把**最后那點念想拆了賣了。”
周敏一聽，直接炸了。
“你胡說什么!”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沖。
“我胡說?你上午在登記大廳嚎得那幾句，連前臺都記下來了。要不要我?guī)湍慊貞浕貞洠闶窃趺凑f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怎么說晚晚一個護士撐不起這房子的?”
周敏一下噎住，臉漲得通紅。
周承看向我，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今天這一局，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
我把紙袋合上，放進包里。
“周承，離婚吧。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別再碰。你姐孩子上學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以后你們周家的事，別再找我。”
王彩霞一巴掌拍在沙發(fā)扶手上。
“你說離就離?你把我們周家當什么了?”
我看著她。
“當我這六年看錯了。”
周承站在原地，喉結滾了兩下，最后開口時，聲音低得像是從胸口硬擠出來的。
“晚晚，我們先別鬧到這一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補給你。”
我沒有接這句話，只把母親的遺像扶正。
“你補不起。”
第二天一早，我回醫(yī)院上班，剛進護士站，許曼主任就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她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語氣比平時嚴。
“昨天有人打電話到科里，問你請假的事，說你家里出了問題，恐怕影響工作。”
我把外套掛好。
“誰打的?”
“沒留名字。”她盯著我，“不過我聽那口氣，不像外人。”
我沒說話。
許曼看了我一會兒，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單。
“下個月醫(yī)院有個省里來的護理交流會，原本我沒想讓你去。現(xiàn)在改主意了，你跟我一起。”
我抬頭。
“我這幾天狀態(tài)不好，怕耽誤事。”
“你狀態(tài)再差，也比有些人強。”她把名單拍平，“你在病區(qū)里帶人帶了這么多年，別人只看你安靜，不知道你真上手的時候有多穩(wěn)。別被家里的事壓垮，醫(yī)院不是誰家后院，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
我點了點頭。
中午剛忙完，沈知意端著飯盒過來，嘴里還**半句罵人的話。
“你婆婆真有本事，昨天居然跑到后勤那邊，問你是不是準備辭職回家收房子。她當醫(yī)院是她家開的?”
我把湯勺放下。
“她還說什么了?”
“她說你嫁進周家六年，沒給周家生個孩子，現(xiàn)在又要拿房子甩臉子，別忘了你姓林，不姓周。”沈知意把筷子重重一放，“我聽完差點沒忍住。要不是主任在旁邊，我能當場把她懟回去。”
我低頭喝了口湯。
“謝謝你。”
她盯著我。
“謝什么。要我說，你昨天就該直接把離婚協(xié)議拍他們臉上。那種人，你退一步，他們就往前啃你一口。”
我笑了笑，沒接。
下午查房時，三床那個老**突然喘得厲害，血壓一路往下掉。我沖過去，扶著床邊讓她側身，拿過氧管，叫了醫(yī)生，又讓實習護士去拿急救推車。
周敏就是這時候闖進來的。
她手里拎著兒子的書包，臉上還帶著沒壓住的急。
“林晚，我兒子發(fā)燒了，你先跟我去一趟社區(qū)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