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會。
回到家時，客廳里一片亂。
母親的遺像被人挪歪了半寸，供桌上的水果少了兩個，角落里堆著兩只還沒收走的行李袋。王彩霞坐在沙發上，見我進門，連眼皮都懶得抬。
“回來了就把話說清楚。你一個外人，別霸著房子不撒手。”
我把包放下，視線掃過桌面。
“誰動了我**東西?”
“什么叫***東西。”周敏從廚房出來，手里還端著一杯水，“我們就是看這屋里亂，幫你收一收。**人都沒了，總不能讓屋子一直這么晦氣。”
我聽見這句，手里的鑰匙直接磕在茶幾上。
“你再說一遍。”
周承從書房出來，站在走廊那頭，眉頭擰得很深。
“林晚，別把場面鬧太難看。”
“難看?”我盯著他，“你們趁我去辦手續，翻我**遺物，挪她的遺像，現在跟我說難看?”
周建國從陽臺進來，手里拿著一串鑰匙。
“我們只是想看看房本放哪了。你要是早點配合，哪有這些事。”
我一眼就認出那串鑰匙，是母親臥室抽屜里的備用鑰匙。
“誰給你的?”
周敏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語氣還是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媽給的啊。她說你最近忙，怕你顧不過來，先讓我們幫著看幾天。”
“我媽什么時候給你的?”
“你別管什么時候。反正她活著的時候就說過，東西先放這邊，省得你一個人亂收找不到。”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把那串鑰匙從她手里抽出來。
“她沒說過。”
王彩霞拍桌子。
“林晚，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我把鑰匙攥在手心，聲音不高。
“騙沒騙，等我媽留下的東西拿出來就知道了。”
周承像是被這句話卡住，朝我走了兩步。
“**到底留了什么?”
我看著他。
“你真想知道?”
他沒說話。
我轉身進了母親的臥室，拉開床頭柜最底下那個抽屜。
里面放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外頭壓著一朵已經干透的月季花。
我把紙袋拿出來，回到客廳，當著所有人的面拆開。
里面不是房本，也不是存折。
是一份公證書，一封信，還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周敏的視線一下黏在那疊紙上。
“那是什么?”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把最上面的信抽出來。
信封背面，是母親的字。
晚晚親啟。
我把信平放在掌心，指尖順著邊角慢慢摸過去，隨后抬眼看向周承。
“你們要的房子，我媽早就做了公證。”
周敏臉一下白了。
“你騙人。”
我拆開信，里面只有幾行字。
晚晚，若他們逼你過戶，就把這份公證拿出來。房子不是給誰占便宜的，是給你留的退路。你若心軟一次，他們就會再來第二次。別怕翻臉，媽在的時候護著你，媽不在了，你更要護住自己。
王彩霞盯著那幾行字，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罵，最后卻沒發出聲。
周建國把臉別開，額角那條青筋跳得明顯。
周承往前一步，盯著我手里的信，聲音啞得厲害。
“媽什么時候寫的?”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回過去。
“你不知道嗎?她住院那陣子，連藥單都是我陪著看的。你忙著陪你姐看學校，忙著陪**媽打聽怎么把房子先辦下來，哪有空管她什么時候寫信。”
“我沒有”
“你有。”我打斷他，“你只是沒想到，她會把話寫得這么明白。”
周敏抱著孩子，往后退了半步。
“媽不會這樣說我。”
我把第二張紙抽出來，展開。
那是母親按了紅手印的補充說明，寫得很清楚。
老房產權歸林晚個人，任何人不得以家庭需要為由擅自處置。若有人**或偽造材料，一律無效。
客廳里一下靜了。
周承盯著那行字，臉上一點一點失了血色。
王彩霞最先回過神來，聲音又尖又急。
“林晚，你早就知道，還故意讓我們跑一趟?”
我抬眼。
“我知道得比你們晚一點。你們做得太快，連等我把喪事辦完都不肯。”
周建國把茶幾上的果盤推到一邊，臉色黑得難看。
“**心眼倒不少。”
“她要是沒留這一手，今天被你們逼得拿不出證據的人，就是我。”
周敏突然把孩子往周承懷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