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泛紅。
“孩子沒了。沈念安，你懷孕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愣在那里。
也聽出了他話里的責(zé)備。
醫(yī)生推門進來，我直接問他。
“為什么會流產(chǎn)？”
他掃了一眼病歷。
“習(xí)慣性流產(chǎn)。**內(nèi)膜已經(jīng)很薄了，加上淋雨之后高燒不退，胎兒根本保不住。”
陸景琛站起來，手在發(fā)抖。
“習(xí)慣性流產(chǎn)？”
他看著我，像要把我看穿。
“沈念安！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醫(yī)生一看氣氛不對，趕緊退了出去。
我低頭，手指輕輕按在小腹上。
痛。
很痛。
抬眼的一瞬間，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解釋什么？第一個孩子，是你親手讓人打掉的。第二個，是**下的藥。”
“你以為你瞞得住？”
“到今天，你有什么資格要我解釋？”
他雙手攥得指節(jié)泛白。
病房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氣聲。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頭到尾，我都知道。”
第一次懷孕的時候，我們剛在一起不久。
那天陸母端來一碗粥，我喝完就暈了。
可能是藥量不夠，我的意識沒有馬上斷掉。
聽到了他和陸母站在門口說話。
“景琛，這個孩子不能要。沈家的股份還沒全部轉(zhuǎn)過來，現(xiàn)在綁得太緊反而麻煩。”
男人沉默了兩秒。
“行，我明白了。”
他又問，“這藥對身體影響大嗎？”
“不大。”陸母停了停，“景琛，若晴快回國了，你打算怎么處理？媽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她。”
很久。
他沒有回答。
也沒有否認(rèn)。
我閉著眼睛，渾身都在發(fā)抖。
想哭、想砸東西、想質(zhì)問。
可一樣都做不到。
醒來之后，也許是出于愧疚，陸景琛寸步不離地守了我三天。
“以后還會有孩子的。”
他承諾。
可孩子一個接一個地沒了。
回憶到這里，我說完最后一句話。
陸景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念安，我——”
話沒說完，門被推開了。
“念安姐，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呀。”
我收起所有情緒，抬頭看過去。
“滾。”
林若晴的笑僵在臉上，顯然沒料到我會當(dāng)著陸景琛的面這么直白。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門口。
“念安。”
男人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層薄薄的威脅。
方才那點愧疚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我忽然覺得沒力氣了。
“我要休息了，你們都出去。”
看了他一眼。
“這個態(tài)度，你滿意了？”
陸景琛張了張嘴，什么都沒擠出來。
最后走上前，彎腰抱了抱我。
“是我不好。等你出院，我給你一場真正的求婚。”
“欠你的，我一點一點補回來。”
“三天后行不行？我去準(zhǔn)備。”
我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他也沒等我答應(yīng)。
像是怕我再說出什么讓他下不來臺的話，拉著林若晴快步走了。
手機響了一聲。
周律師發(fā)來的消息。
「沈小姐，因為臺風(fēng)影響，最早的一班飛倫敦的航班是三天后中午十二點。」
「機票已經(jīng)給您出好了，倫敦會有人接機。」
我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打字的時候，忽然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輕松。
「好，我會準(zhǔn)時到。」
4
當(dāng)晚，陸景琛把我接回家。
“喝點熱水。”
他坐在我旁邊，眼里全是關(guān)心。
如果——旁邊沒有林若晴的話。
我覺得可笑。
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去了。
屋里只剩我和林若晴。
她開口了。
“還不打算離開他？”
我看過去，她眼底全是嘲弄。
“說實話，我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女人。”
“你應(yīng)該清楚，他從頭到尾在意的都是我。包括那三次分手鬧劇，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冷冷看著她。
“不管他在意誰，至少我跟他有結(jié)婚證。”
“你又算什么身份，跑到我面前來耀武揚威？”
林若晴挑了下眉，忽然笑了。
我心里沒來由地一沉。
她瞟了一眼陽臺那個正背對著我們打電話的男人，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