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進人堆里，他掃都不會掃一眼。
裴緒把文件隨手往旁邊一扔。
喬瀾，手段倒是不錯。
把他弟弟當猴耍，還耍上癮了。
既然敢牽著裴家人的鼻子轉圈，那就別怪他拿她妹妹開刀。
對付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他只需要動動手指。
兩周之內，讓她們姐妹倆把吃進去的全吐干凈。
裴家的人從不低頭。
她們想占便宜，得先看看代價扛不扛得住。
《》
裴緒的微信好友申請彈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正扣在桌上充電。
等我洗完碗回來，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好幾條消息。
我劃開一看。
備注名寫著"裴緒"兩個字。
還沒等我消化這個信息，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喂？"
那頭安靜了一下，才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男聲。
"喬小姐，我是裴征的哥哥，裴緒。"
我脊背輕輕繃了一下。
"嗯……你找我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他的語氣閑散得像在聊天氣，"聽我弟說，你一直在幫他追你姐。"
我嘴角剛要動。
誰幫他追了？我從頭到尾都在暗中拆臺。
我姐是什么人，配得上她的人還沒出生呢，裴征算哪根蔥。
幫他追？做夢。
可念頭還沒轉完，他又開口了。
"他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為表謝意，想請你吃頓飯。行嗎？"
我本能想拒絕。
但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件事。
最近我姐看裴征的眼神不太對。
之前是純粹的漠視，像看空氣。
上禮拜開始，偶爾會多停零點五秒。
那零點五秒里藏著什么我不確定，但如果我姐真對那個傻子動了心，她將來嫁進裴家就得面對這個陰惻惻的大伯子。
不行，得先探探底。
我輕咳了一聲。
"好啊，裴先生，您定地方吧。"
掛了電話我就后悔了。
但后悔也來不及。
第二天中午，我剛走出地鐵站，迎面撞上一個人。
不是裴緒。
是個女人。
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米白色連衣裙，長發別在耳后，妝容精致得像剛從廣告牌上走下來的。
她攔住我的路。
看了我一眼，從頭到腳。
那種看法我很熟悉。
小時候親戚家小孩看我手里的零食就是這種眼神，先打量，再評估值不值得搶。
"你就是喬晚？"
我愣了一下。
"你誰啊？"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歪了歪頭，像在確認什么。
"比照片上還普通。"她輕聲說了一句，像在自言自語。
然后笑了笑，聲調沒什么起伏。
"裴征在你姐身上花了多少錢了？你分到了多少？有沒有算過？"
我盯著她。
"你到底誰啊？"
"蘇妍。"
她丟下名字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節奏勻稱。
走出五六步，又回頭。
"喬小姐，忠告你一句。你姐那點小聰明在裴征面前玩玩還行，裴緒那兒就別去碰了，碰了會疼。"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流里。
這誰啊？
哪冒出來的？
管得還挺寬。
《》
晚上六點半，我準時出現在裴緒定的餐廳門口。
這地方我知道，在本市美食圈里算中上水平，主打粵式養生湯煲，很多人沖著那鍋號稱"燉了六小時"的花膠雞湯來排隊。
實際上那鍋湯用的是速凍花膠，雞也不是走地雞，吊湯時間頂多三個半小時，火候還差了一口氣。
我去年在網上寫過這家店的點評。
三顆星，給面子了。
推門進去，裴緒已經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他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看起來隨意，但每個細節都剛好在"貴"的那條線上。
不得不承認，裴征沒吹牛，他哥確實長得好看。
五官輪廓分明，坐姿挺拔又松弛，在這種暖黃燈光下，像雜志內頁裁下來的人。
我被這張臉晃了零點三秒。
然后他站了起來。
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拉開椅子。
身形微傾。
"喬小姐，坐。"
我坐下了。
服務員遞上菜單，裴緒接過去，沒讓我看，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