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水，別累著。吃點細糧，能養就養。”
支書連連點頭。
“成，成，我們一定照看好她。”
方晚棠聽著這些話，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在末世見過死人，也見過活人爭著搶著往死人身上補刀。
蘇巧柔這種人，她不稀罕。
倒是陸景川。
這個人從進門到現在，明明處處護著她，卻又像藏著別的心思。
方晚棠沒急著拆穿，只是借著醫生檢查的空當，悄悄把原主的記憶翻了出來。
原主也叫方晚棠，十八歲，城里人，家里出過事，被遠房大伯收養長大，后來按安排下鄉。
她記得很清楚，原主那天就是為了救落水孩子，才被蘇巧柔推進河里，最后活活沒了氣。
再往后，這個名字會被人拿去討好**回來的親人，也會變成別人往上爬的梯子。
可惜。
現在躺在這里的人，換成了她。
方晚棠睜開眼時，蘇巧柔正站在床尾，裝模作樣地**手。
“晚棠，你醒了就好。你可把大家嚇壞了。”
方晚棠看著她。
“你剛才哭得真像。要不是我知道自己差點被你按死，我都快信了。”
蘇巧柔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晚棠，你怎么能這么說。我也是關心你。”
“關心到把人往水里按，還是第一次見。”方晚棠一句一頓，“蘇巧柔，你敢不敢把剛才在河邊說的話，再說一遍。”
蘇巧柔眼圈一紅，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燒糊涂了，怎么凈說胡話。”
陸景川站在一旁，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晚棠，你剛醒，別嚇唬人。到底怎么回事，等回去再說。”
方晚棠掃了他一眼，沒再接。
她知道，今天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床邊那個孩子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怯生生的。
“方姐姐，你醒了。”
方晚棠偏過頭，看見一個瘦小男孩站在門邊，手里攥著半截草繩，褲腿還沾著泥。
她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
孩子看了蘇巧柔一眼，沒敢動。
蘇巧柔立刻搶著說。
“小豆子，別亂跑，過來給方姐姐問聲好就行。”
方晚棠抬眼。
“你怕什么。她又不是**。”
小豆子縮了縮脖子，還是走了過來。
方晚棠盯著他手里的草繩，輕聲問。
“那天在河邊，你看見什么了。”
蘇巧柔臉色瞬間變了。
“小孩子懂什么，晚棠，你別問這些。”
方晚棠沒理她，只看著孩子。
“你說實話，我不怪你。”
小豆子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蘇巧柔忽然沖上來一步，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別亂說話。”
方晚棠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像鐵鉗。
“你急什么。”
蘇巧柔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勉強笑。
“我怕他亂講，影響不好。”
“影響誰不好。”方晚棠盯著她，“影響你搶功勞，還是影響你裝好人。”
屋里一下靜得只剩呼吸聲。
支書臉色沉了下來。
“蘇巧柔，你松手。”
蘇巧柔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收回去，轉身又紅了眼睛。
“支書，我真的是怕孩子亂說。那天大家都看見了，我和晚棠一起下水救人，我也沒少出力。”
方晚棠嗤了一聲。
“你出力了。你把我往水里按的時候，力氣可不小。”
支書轉頭看向她。
“晚棠，這話不能亂說。你要真有證據，明天表彰會的時候再說。”
蘇巧柔聽見表彰會三個字，眼底那點驚慌立刻壓了下去，又換成慣常的委屈模樣。
“晚棠，大家都知道你受了驚嚇，可你也不能這樣冤我。我一個女知青，哪有那么大本事害你。”
方晚棠靠在床頭，聲音慢慢緩下來。
“有沒有本事，明天就知道了。”
蘇巧柔咬著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景川看了方晚棠一眼，又看了蘇巧柔一眼，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把醫生遞來的藥放到床頭。
“先吃藥。別折騰了。”
方晚棠沒動，只問他。
“剛才你拉蘇巧柔的時候，手挺快。怎么不問問我在河里是怎么被按下去的。”
陸景川喉結動了動，伸手去理桌上的藥包。
“我信你不是無緣無故發瘋的人。你先養著，別把身子拖壞。”
這話聽著像偏她，細聽卻一點實話都沒有。
方晚棠懶得戳穿，反倒順著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