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不走，像一堵墻。
我推不動他，只好換了個策略："你到底為什么突然要復婚？我們離婚的時候，你連頭都沒回。"
他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我："你哥的孩子，現在還住在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我哥的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床墊的數據顯示，每天晚上有三個人在上面活動。一個成年人，兩個體重不超過三十斤的。"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哥的孩子，為什么每天晚上都睡在你的主臥？"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他又說："而且是兩個。你哥什么時候生了雙胞胎？我怎么沒聽說過？"
"你都跟我離婚三年了，我哥家的事，有必要向你匯報嗎？"
"葉心。"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了下去，"那兩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
我抄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拖延了幾秒鐘，然后用最平淡的語氣說："陸域，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們結婚的時候，你連碰我都不愿意碰，哪來的孩子？"
這句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趁機往前走了一步："我說了，那是我哥的孩子，我幫忙帶的。你要是不信，你去問我哥。"
他沒有再追問，但也沒有走。
他站在客廳里環顧了一圈，目光停留在沙發旁邊的小推車上，停留在茶幾下面塞著的一盒彩色蠟筆上，停留在冰箱門上貼著的那張歪歪扭扭的簡筆畫上。
畫上畫了三個人。一個高的，兩個矮的。
沒有**個人。
他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把畫撕下來。
最后他轉過身，對我說："明天我讓人來把床墊拆走。"
"你拆。"我巴不得他拆，"拆干凈了以后別再來。"
他走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腿有點發軟。
好險。
差一點就露餡了。
我立刻給我媽打電話："媽，帶孩子們在外面多玩一會兒，別回來。"
我媽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就是家里在打掃衛生，味道太大。
掛了電話，我開始在屋子里轉圈，把所有跟孩子有關的東西往次臥的柜子里塞。
奶瓶、圍嘴、小襪子、識字卡片，還有沙發縫里掉出來的半塊餅干。
我一邊收拾一邊罵自己大意。
住了兩年多，我一直覺得陸域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
畢竟離婚的時候，他走得那么干脆，連鑰匙都沒帶走。
我太放松了，滿屋子都是孩子的痕跡，他只要不是**，就能看出問題。
收拾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媽帶著兩個小家伙回來了。
我女兒一進門就往我身上撲："媽媽！媽媽！我今天吃了兩個冰淇淋！"
我兒子跟在后面，安安靜靜地換好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起他的恐龍玩具。
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眉眼，高鼻梁，薄嘴唇，黑黝黝的大眼睛。
跟陸域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要不是他們遺傳了我的雙眼皮和酒窩，我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參與這兩個孩子的制造過程。
我媽看了看我的臉色，小聲問："是不是陸域來過了？"
我點點頭。
我媽嘆了口氣："他發現孩子了？"
"還沒有。但他已經起疑了。"
我媽坐下來，拉著我的手說："心心，實在不行就告訴他吧。瞞了三年了，孩子越長越大，越來越像他，遲早瞞不住的。"
"不行。"我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孩子的戶口落在我名下，但撫養權的事我一直沒有去處理。
如果陸域現在知道孩子的存在，以他們陸家的能力，搶走撫養權簡直易如反掌。
到時候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的基因計劃，我的孩子，全都會變成陸家的東西。
我不能冒這個險。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我的律師朋友方薇。
方薇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家事律師。
我把情況跟她說了一遍，她聽完之后沉默了半天。
"你的意思是，你跟**生了一對雙胞胎，但你從來沒告訴過他？"
"對。"
"孩子的出生證明上，父親那一欄填的是誰？"
"空著的。"
方薇揉了揉太陽穴："你知不知